在日喀則的會盟後,才通知了喇薩那邊,實際上就是生米煮成了熟飯,真的只是通知他們而已。
大首座親至喇薩,五世也得給面子,金聖嘆也是邀請了達延、吉雪第巴,還有花、紅、白幾教,還有工布那邊的第巴叛軍,甚至還有拉達克、錫金、布魯克巴等諸藩一起會盟。
皇帝使者宣讀皇帝的詔書,衛藏格局大變。
五世雖不滿,可他的大總管索南饒丹在江孜死的不明不白,說是遇襲死於亂軍中,但五世得到訊息說其實索南饒丹那晚沒死,是後來被達延軟禁,因為索南饒丹不肯同意前後藏的分治,然後被達延汗秘密交給了吉雪第巴處死了。
達延汗與吉雪第巴一起謀殺了索南饒丹。
失去了這位得力的代理人,五世也方寸大亂。
最終在各方的咄咄逼迫之下,也只得奉旨同意。
金聖嘆已經私下跟他談過,說青海汗達賚非常尊崇他,要在青海湖邊建一座格魯大寺,然後請他前去駐錫。
當年五世還年少時,吉雪巴家族被藏巴汗擊敗趕去青海安多後,就曾跟卻圖汗謀劃著要把五世強請去青海,索南饒丹帶著五世趕緊跑到山南躲藏了許久。
他非常清楚,一旦離開衛藏,那就是魚離開了水,以後就完全受制於人了。
在大明的多管齊下威逼利誘之下,沒了左膀右臂索南饒丹這樣強力助手的五世,最終也只能妥協。
不僅奉行大明皇帝聖旨,同時也承認前後藏的分治,讓吉雪第巴接任第二任甘丹頗章第巴,也由他接管了甘丹頗章,前藏各宗的民政稅賦等由他管理,各宗本等地方官員,由他提名然後經衛藏衙門轉呈朝廷,由皇帝稽核批准。
連格魯派班兩大系,也前後藏徹底分家,後藏的格魯派寺廟、僧侶、莊園、僧兵,以及寺屬的屬民、農奴全都交給班系。班系在前藏的寺、僧、莊園、農奴等也交給達賚系。
但明顯前藏虧大了。
甘丹赤巴這名義上的黃教教宗,也不再直接由達賚選任,而是兩人共同提名,然後經大明天子冊授,五年一任。
皇帝有意提高這位名義教宗。
工布等地方叛亂的那些第巴家族,這次也被朝廷安撫,不僅恢復了他們的地位,保留了他們世襲的莊園財富,還給了他們正式的冊封授命詔書,將他們的莊園領地,設立為縣鄉保甲等,給予他們和寺院一樣的自治特權。
皇帝保證和強化了他們的領主權,甚至予以他們免除稅賦之權,他們可以管理領地上的土地和屬民。
皇帝甚至還給他們授予大明外藩各級爵位。
他們對大明皇帝有臣屬效忠的義務,且需要向大明皇帝定期朝貢,根據領土封地大小進貢。
實際上就相當於一種變相的定額包稅制,皇帝不向他們徵稅,但要納貢,數量固定的,根據各領主貴族們的地盤大小和經濟實力來定,定下就不再輕易變動。
這些大大小小的地方貴族豪強,就直接成了大明皇帝的封臣領主,前後藏的和碩特汗廷與甘丹頗章兩個地方政府,名義上統領他們,但實際上只能直接統治非貴族領主私地、寺廟莊園的宗地,相當於是衛藏版的郡國並行制。
貴族領主、寺院莊園,然後是前後藏兩個地方政府,三分衛藏。
皇帝這個旨意一出,之前早就忍受和碩特汗和索南饒丹這日與月許久的地方貴族們,無不歡欣鼓舞,許多第巴家族,那都是傳承上千年了,誰願意把自家領地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