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聲嗯,意味著不滿,表示他這個敬事房太監管的太寬了,這事司禮監太監才有權干涉,你一敬事房太監敢在皇帝面前提一位國公?
是何意思?
要知道,內宮之人是最忌與外臣往來的,更別說鄭芝龍這種割據一方的外藩。
“奴婢無他意,是聽說平國公有幾個女兒,其中其側室顏室所生女已到婚配年齡,所以請問陛下可否有意納入宮中?”
朱以海望著郭進忠的目光變的冰冷起來。
他犯忌了,犯大忌。
就憑這句話,就可以處死他。
“郭進忠,你也是魯王府的老人了,跟著朕從兗州一路南下的,所以朕也對你很看重,讓你管敬事房。”
“你管好你的差事便好,有些事情不要逾越。”
郭進忠大懼,趕緊道,“奴婢對陛下忠心耿耿,也是聽說這平國公勢力大,所以才想著出此下策,納其女入宮,好招撫他為陛下所用,絕無他意。”
朱以海打量著滿頭汗的郭進忠,這人跟著他多年,沒什麼能力,也沒什麼野心,最艱難的時候也是不離不棄,是和劉朝一類人。
理應沒膽子敢跟鄭芝龍暗裡交通。
也許是一番好意,但還是逾越了,後宮裡的人和事,一旦口子開了,以後可就不好管了。
“退下吧,”
郭進忠跪在那磕了好幾個頭才起來退下。
等他走到門口,朱以海又道,“下不為例。”
吃完粥,朱以海一時也沒了心思處理公務。
鄭芝龍入朝,這件事情皇帝雖然刻意放在一邊,但鄭芝龍還是得小心對待,清廷已經明旨加封鄭芝龍為福建王,並授他福建兩廣三省總督,其用意也是非常明顯的。
雖然鄭芝龍私會清廷密使,也拒絕了清廷的招降還隱而不報,但這事瞞不過朱以海,這一年來,朱以海已經想辦法不斷往鄭氏身邊安插眼線密探,想辦法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畢竟福建是鄭氏的老巢,卻又是朱以海的背後,不得不防。
鄭氏在拒絕清使後馬上加速北上,還下了不少血本表現,又是給福建行營送船送人送錢糧,又增加帶入朝的兵馬錢糧等。
不過他越是這樣,越說明這傢伙不老實。
可如今鄭氏這般姿態,朱以海也沒理由找他麻煩,或者說北伐在即,朱以海現在也不應當去找他麻煩,一個安穩的後方很重要。
郭進忠剛才的提議雖然犯了忌頭,但是這獻的策倒也不完全不行,雖然有點想當然了,畢竟政治聯姻是一個常用手段,但終究到底還是得講實力。
不過若是朱以海有意要安撫鄭芝龍,那如果納他女兒入宮,倒也確實是可行的。畢竟朱以海剛起兵時,為了得到鄭氏的支援,可是還曾許諾要把女兒嫁給鄭芝龍兒子的。
想了許久,朱以海走到他後面的檔案密室,翻找鄭氏集團的情報存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