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的寒風像是失去了動力,漫天的冰霧彷彿是變成了無根之萍。
下一刻,那籠罩了整個擂臺的冰風都消失了,眾人眼眸中所能夠看見的,就唯有一道光。
這是一道淒厲的光,它來自於九天之上,勢若雷霆,它來自於九地之下,飄渺無蹤。
遍佈擂臺一切地方的冰風在它的面前彷彿是一個純粹的笑話,又彷彿是一張薄的幾乎看不見的透明紙張。
這一劍飛出,刺透了一切,斬斷了一切,結束了一切。
沒有任何聲音的,整個世界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是膛目結舌的瞪大了眼睛。
這一道光華乍放即收,所停留的時間不過一霎那而已。
但就是這一瞬間,卻彷彿就是永恆。此時,所有人的腦海中似乎就僅存在這一瞬間的光華漫天,而那充斥於擂臺上的冰風之力,卻已經了無蹤跡。
一劍光寒,竟然威力如斯……
風停了,冰霧消散了。
這兩種力量原本就是人為驅使,當人為的因素消失之後,它們自然也就消弭了。
張學林的臉上蒼白,再也看不到絲毫的血色。
他渾身僵直的站在了擂臺上,雙目筆直的看著前方,不敢有絲毫的動彈。
而在他的眉心之前,那把曾經綻放過瞬間光華的寒冰長劍正懸浮於此。
鋒銳的劍尖吞吐著三寸長的劍芒,而劍芒的另一端,就是張學林的眉心要害。只要這無人操控的劍芒稍稍的向前那麼一點,就能夠立即取走他的性命。
所以,雖然張學林此時驚駭欲絕,就連背心也在瞬間被汗水浸透,但他就是不敢動彈分毫,連體內的真氣都不敢運用。
“嬴乘風,這一戰是學林輸了,還請劍下留人。”張萬年的聲音適時響了起來。
他老人家的面色凝重,眼眸中同樣有著一絲驚駭之色。
其實,在嬴乘風躲避張學林的劍光之時,他就已經知道最終的結果了,之所以讓雙方繼續鬥下去,那是他想要看一看嬴乘風的極限在哪兒。
青銅境的精神力量也並非一成不變。
如果是剛剛晉升青銅境那也罷了,但若是青銅境巔峰,那他若是想要謀奪最終傳承,就要花費大力氣了。
可是,當嬴乘風真正出手之後,張萬年的心中卻是陡然抽緊。
他恨不得自己並未看到剛才那一幕才好。
因為他已經看出了,那一劍中所蘊含的力量並不是青銅境,而是確確實實的白銀境之力。
白銀境,嬴乘風的精神力量竟然真的達到白銀境了。
而更可怖的是,他還是一位靈武者,擁有著屬於自己靈武神兵的超強高手。
靈武者,同階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