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和的晴日,鮮豔的花色,嗡嗡的蜜蜂,醞釀著一季的春意。
當那輕柔的春風拂面而過之時,所有人的身上都有著一種淡淡的暖意。
一隻車隊在大道上慢慢的奔行著,那並不算太平整的大道上濺起了漫天的塵埃。但是,這些塵埃一旦靠近那幾輛奔行中的馬車,頓時就像是被一股看不見的透明牆壁擋住了一般,怎麼也無法越雷池半步。
在幾輛馬車的周圍,一圈看不見的能量力場將它們防護的水洩不通。
其中一輛馬車之上坐著一老一少,正是從天昊城離開,趕往三峽村的封況和嬴乘風。
“封師祖,您老這幾日一直都是愁眉不展,莫非有什麼心思?”嬴乘風看著封況眉宇間始終都無法掩飾的那一抹憂色,緩緩的問道。
封況微怔,笑道:“乘風,你的觀察能力確實不錯,竟然能夠看出老夫有心思。”
其實,封況並沒有特意的將內心中的某種不安表現出來,只是有時候無意識的暴露了一點。但就是這一點兒跡象,就讓嬴乘風逮了個正著。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並非普通十六歲少年的緣故,否則以他此刻剛剛晉升靈師的激動心情,哪裡還會有暇關注其他人和事。
嘿嘿一笑,嬴乘風道:“師祖,弟子本領低微,沒有能力為您解惑,但卻可以做一個很好的聽眾,您若是有什麼心思無法排遣,不妨說給弟子聽聽吧。”
封況啞然失笑,道:“你這小傢伙,還想要開解老夫啊。”
他口中雖然笑罵著,但心中卻是暖洋洋的。
輕輕的點著頭,嬴乘風一臉認真的道:“師祖,無論您有什麼事情,都可以交代弟子去辦。就算弟子現在力有不怠,但終有一日,肯定能夠讓您達成心願。”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再無一絲笑意,而是充滿了一種莊嚴肅穆的表情,就像是在封況的面前立下了誓言一般。
封況微怔,臉上的笑容隨即收斂,他輕輕的一點頭,道:“好,乘風,既然你這樣說了,老夫就希望你能夠答應我一件事。”
嬴乘風肅然道:“師祖請將。”
“老夫一生最大的希望就是器道宗能夠繁榮昌盛,傳承萬載。”封況一字一頓的道:“我希望你能夠幫我實現這個願望。”
嬴乘風愣了半箱,苦笑道:“師祖,弟子可活不過一萬年啊。”
如果真有人能夠活過一萬年,那豈不是要變成老妖怪了麼。
封況微微一笑,用著唯有他自己才能夠聽到的聲音道:“一萬年,確實很難。”
“師祖,您說什麼?”嬴乘風側耳細聽,卻還是無法分辨這句話的內容,不由地訝然問道。
封況哦了一聲,道:“沒什麼,老夫只是希望你能夠盡力而為。”
嬴乘風重重一點頭,道:“弟子明白了,您老放心,弟子一定儘自己所能,將本宗發揚光大。”
他這句話就是一個最好的承諾,而封況與嬴乘風相處日久,對於這個弟子的秉性也是深有了解。
只要是他應承下來的話,那麼就一定會盡力去做。
一念及此,封況頓時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他那始終都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咳嗽聲卻彷彿是在他的耳畔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