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傑其實早就發現這一情況,不過是沒說而已,說出來能怎樣呢,自己無力改變,不過是徒添恐慌。
李嫣君顯然跟他同樣的想法,發現後並沒有聲張。
防護服雖然防水,可不防冷,再加上裡面本就潮溼,就連夏傑也感覺有感冒的跡象。
能撐到現在沒感冒,其實他的體格已經算非常不錯。
就在他準備抱著雙膝,貼緊牆壁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具溫熱的身體靠進自己懷裡。
李嫣君雙手環胸,嬌軀瑟瑟發抖道:“不許動手動腳,否則回研究院給你申請最高刑罰……”
夏傑心裡本來還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可聽到李姑娘的話,心裡同樣拔涼拔涼的。
研究院的最高刑罰……
李姑娘解釋過,研究院可以申請的最嚴酷的刑罰不就是腐刑嗎?
其實,即便是李嫣君讓夏傑動歪心思,現在的他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現在的情況消耗身體內儲存的熱量,完全是自尋死路。
即便剛剛“動上手”,他也沒打算真得攻城拔寨,想想跟實打實做是兩碼事……
李嫣君感覺到對方有力的臂膀把自己緊緊攬在懷裡,腦袋搭在自己肩上,輕緩呼吸著似是在假寐。
雖然隔著防護服,但是她好像能聽到夏傑砰砰的心跳聲,便配合著將身體貼著他。
她在心理安慰自己,離得距離不遠就不具備抱團取暖的效果,自己只是想要生存。
於是李嫣君俏臉安然地貼在他胸膛,兩隻小手也悄然放下,順而環住他寬厚的熊腰,眼眸微眯著調整呼吸,儘量省點力氣。
而後夏傑呼嚕聲大作,
沒感覺吵雜,她竟然覺得還很安心,能感覺到對方的存在,能感受到對方還……活著。
被夏傑的呼嚕聲感染。
李嫣君腦袋也開始昏昏沉沉,可她想睡卻又不敢睡,最後就連冰冷的身體都發出抗議,催促她快些休息。
眯一會吧?就一會!
這一眯,整個世界變得黑暗。
寒風自遺蹟坑上呼嘯而過,渾濁的水流不要錢地傾瀉到狹窄通道內,準確的說是車廂裡。
調查組員們的帳篷噗噗作響。
因為提前就用巨大的被防雨膜罩在鐵軌坑的上方,所以鐵軌安然無恙,透過防雨膜看裡面,泥土依然乾燥,似乎太陽還在,雨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