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喘吁吁的回到家,發現張三爺和村長劉耕民都在,正坐在院子裡一邊喝茶一邊和老媽說話。
看著沈既明揹著包提著大口袋,肩上還扛著一把大鍘刀,臉色蒼白頭髮蓬亂的樣子,劉耕民驚訝的問:“咦,既明你這是去哪兒了,怎麼搞得這麼狼狽?”
“三爺,舅~”
沈既明打著招呼把東西都放在地上,抹著額頭的汗水把石梯廟上看見野豬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個死娃子,你爸不是昨晚說讓你不要去破廟的嗎?那兒不吉利!”劉玉芹心驚膽戰的急忙走上來,一邊埋怨一邊幫兒子摘衣服頭髮上的草葉。
沈既明倒了一杯茶灌下去之後問劉耕民:“舅,聽我爸說石梯廟鬧鬼是不是真的?”
劉耕民點點頭:“前年有兩個城裡人上去玩兒,結果昏倒在上面,太陽都下山了我們才發覺,然後我找了幾個人上去抬下來的,聽他們醒過來說似乎看見一個黑影子,那廟都廢了幾十年了,沒事兒別去,如今山裡面的野豬比人還多,又不讓打,弄得我們人比野豬還快要成保護動物了!”
“哼,這都怪你這個村長撒!”張三爺哼哼著放下茶杯。
劉耕民哭笑不得,只能搖頭不說話。
“我們石梯村本來就是因為那個古廟才出名的,沒有廟還叫啥石梯村,以前廟裡的香火好得很,附近十里八村、甚至縣裡的人逢年過節娶親祝壽都要來上香祈福請安,後來破四舊鬧革命,廟也整沒了,香火也斷了,沒了佛祖保佑,自然會鬧鬼,要我說,我們得湊錢重新把廟修起來才行……”
劉耕民直接就不搭腔了,裝作沒聽見。
就連沈既明都有些流冷汗,乾笑幾聲說:“三爺爺,要修那座廟可要花不少錢,估計沒個幾十百把萬修不了,您還是別操這份心了!”
“三叔,明娃子說的對,我們村本來就窮的只剩下我們這些刨泥巴的老傢伙了,去哪兒找幾十百把萬來修廟!”劉玉芹也趕緊跟著說。
主要是她害怕這個張三爺看上了沈既明身上的十幾萬塊錢,如果要他捐出來修廟,不管答不答應都是一鼻子灰,弄的大家以後一個村兒見面都尷尬。
“我知道!”張三爺吧嗒了一下菸袋低下頭,嘆口氣說,“唉,我也只是說說而已,等我們這些老傢伙都死了,就沒人記得山上還有一座廟了,打古代傳下來的一些東西,恐怕也慢慢的都要消失了,兒孫們不孝順也怪不得別個,都怪我們自己不爭氣,把老祖宗的東西都敗完了,我們石梯村這麼好的地兒,山清水秀還沒汙染,但就是沒有年輕娃子願意回來住,鬧鬼……鬧個狗屁的鬼,這是有人大逆不道在逆天而行……”
我去!沈既明直接黃豆大的汗珠子都滾下來了。
不知道張三爺是有多大的怨氣,連大逆不道和逆天而行這麼恐怖的話都說出來了!
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張三爺說完後院子裡就冷場了,於是劉耕民站起來要走。
沈既明從揹包裡拿出來兩個三四斤重的葫蘆說:“舅,三爺爺,這是我昨天在石梯廟中看到的一顆大葫蘆秧子,上面掛了不少嫩葫蘆,被野豬禍禍的都沒了,我撿了幾個回來,你們帶回去做個菜吃吧,我們昨晚吃過一個,味道很好!”
劉耕民和張三爺接過葫蘆反覆觀看,兩人臉上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