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王曉寧髒兮兮的臉出現在陸逸塵的腦海中,他的臉真的髒得不成樣子,白大衣更是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王曉寧咧著嘴在對陸逸塵笑,一排潔白而整齊的小白牙很是醒目。
榮春華讓另外一個人揹著傷者跟上陸逸塵跟夏初,他目送著陸逸塵幾個人的離開,飛快的用手把眼裡的淚水擦乾,下一秒榮春華大聲道:“繼續前進。”
一群年輕的武警戰士默默轉過身繼續前行。
陸逸塵從礦洞中出來天已經亮了,但雨卻沒停,當他們出來的那一霎那,朱波穿著雨衣站在外邊驚呼道:“陸逸塵?”
他這一喊,除了在救治傷者的醫生護士外,其他人都跑了出來,他們呆愣愣的看著抱著王曉寧緩緩走出來的陸逸塵還有夏初。
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了,礦洞外這不但聚集了大量的救援人員、物資,很多礦工家屬也到了,陸正東、李紅丹、林慧賢、彭玲、王大國、王麗穎也到了,他們太擔心陸逸塵,哪怕下這麼大的雨也守在這。
所有人都呆愣愣的看向陸逸塵幾個人,除了雨聲,在沒其他聲音。
陸逸塵臉上的泥汙被雨水沖刷下去,他抱著王曉寧來到帳篷前緩緩把他放下。
朱波用顫抖的聲音道:“他、他是誰?”
簡單的一句話,立刻讓所有人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陸逸塵抿著嘴,很是艱難的用沙啞的聲音道:“王、王曉寧。”
就這一句話,朱波的身體立刻是一顫了,頃刻間淚水便模糊了雙眼,他看著王曉寧的屍體,用顫抖的聲音道:“王曉寧?”
也不知道是誰直接就哭了出來,所有的護士都哭了,醫生們則是眼睛通紅,他們知道這次來救援很危險,很可能自己以及身邊的人就回不去了。
但他們卻沒想到悲劇來得這麼快,只過去了一天一夜,就有人犧牲了在這。
陸逸塵握緊了拳頭大聲道:“立刻準備手術,剖腹探查,懷疑患者是空腔臟器穿孔,急查患者血型,準備同血型的血漿六千毫升。”
朱波猛然仰起頭怒視這陸逸塵道:“陸逸塵你還有沒有良心?王曉寧都死了,你還有心思做手術?”
話音一落,朱波上前一步就揪住了陸逸塵的衣領怒吼道:“他是獨生子女,你怎麼跟他的父母交代,你說,你說?”
陸逸塵直視著朱波的眼睛的道:“這傷者的命是王曉寧用自己的命換回來的,你忍心讓他白死嗎?還有,我們是醫生,對於醫生來講,生命永遠高於一切。
如果接下來的救援我死在裡邊了,不要管我,也不要難過,你們需要做的是全力救治傷員。”
朱波身體一顫,隨即後退一步,眨眼的功夫,他彷彿老了十幾歲,是啊,我們是醫生,對於醫生來說,生命永遠高於一切。
夏初擦擦眼淚道:“立刻準備手術,快,他堅持不了多久。”
大家低下頭,飛快的擦擦眼淚,隨即跑進帳篷裡開始準備手術。
王大國看到這一幕,就感覺自己的眼睛酸酸的,有一種想哭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