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們外面候著好一會兒,才看到朱睿走出來,朱睿在父親手裡也輸得一塌糊塗,出來的時候是面如土色,以致於把自己的奴才又嚇一跳:“世子爺,您……”
朱睿擺擺手道:“沒事,咱們回去吧。”朱壽是心裡有數,王爺這樣教訓貪玩的小王爺,狠狠地打擊到朱睿脆弱的小心肝
世子朱睿樣樣隨父親,天生裡帶來的傲氣,出身優渥身份貴重,再加上聰明也有,學什麼什麼行,先生都是頂尖的,只是今天受到打擊不輕,幾天裡輸了兩次狠的,一次輸了錢,這一次在父親面前輸完了,再聽著朱宣語重心長的話:“就這一點兒能耐,還敢出去。”
別的沒有再說什麼,已經足夠朱睿難過的了。朱睿摸摸懷裡,是剛才同父親一起玩的兩枚骰子,父親讓自己帶回來了,然後是世子朱睿好好的服侍一回,給父親捶了捶,在朱宣感覺真的是跟妙姐兒獻殷勤一樣,讓人癢得不行。
不過難得兒子服侍一回,南平王樂得享受。而世子朱睿第一次與父親這樣玩上一回,再對父親腿上捶捶,臉上輸得面如土色再加上沒有面子,心裡是樂陶陶的。
走出院門先看到的是母親房裡的丫頭瑞雪在不遠處紫藤架下站著,一看到世子出來,趕快迎上來:“世子爺先到王妃那裡去一趟吧。”好哄著把世子先送到王妃那裡去,讓王妃安心。
近晚上的時候,朱宣回房來吃晚飯,妙姐兒早早的迎出來接著朱宣往房裡走,面上嫣然的笑容:“說睿兒今天知道孝順呢,在書房裡給表哥捶腿呢,我聽著也高興呢。”
“是啊,”朱宣面有得色,自己也覺得不錯:“比妙姐兒有力氣呢,以後再坐久了,就讓他來侍候老子。”
進到房裡來,晚飯送上來,先聞到一陣菜香,妙姐兒是殷勤佈菜,也是重新打扮過,一件淺綠色繡嫩黃色花兒的羅衫,更襯得人如綠柳一樣嫋娜,而且笑得象一朵芙蓉花兒:“表哥吃這個,是我今天做了一下午呢。”
兒子做錯一次,老子坐享殷勤,不管是妙姐兒還是兒子都趕快獻殷勤,南平王對著一桌子自己愛吃的菜,還有妙姐兒的小殷勤,很享受的吃完了這頓晚飯。
丫頭們收了碗筷,送上新泡的茶來,夫妻兩個人在說這新茶,說了一會兒,妙姐兒才帶笑對朱宣道:“家裡有了表哥,當然是事事都好,”
這樣的開頭,朱宣聽完了只是一笑,妙姐兒繼續說下去,有幾分討好:“孩子們大了,本來就是要管,兒子們原只有表哥的話才聽。只是小孩子哪裡有不淘氣的,就是我來的時候也不小了,不是一樣要惹表哥生氣。”
朱宣聽完了似笑非笑:“妙姐兒說了這些話,要為兒子們先開脫了,你不用白擔心,我下午是喊他過去交待幾句,並沒有聽到他淘氣,你不是往書房裡去過了。”
妙姐兒這才抿起嘴來又笑一下,才把後面的話說完:“父親母親都在,我只是怕表哥管起兒子來過重了,會傷父親母親的心。兒子們是父母親的掌中寶。”看看朱宣依然是似笑非笑,趕快再接一句:“當然表哥也知道。”
真的打了兒子們,當然母親要難過,朱宣心裡好笑得不行,不管還行,沒有問一聲兒,妙姐兒下午就往書房裡親自來一趟,母親那裡不知道哪裡得到的訊息,也派個劉媽媽過來看一看,當然打了兒子們,會傷母親的心,朱宣想一想朱睿從書房裡走的時候那臉色,這樣收拾他一回,已經夠他難受的了。
看著外面夕陽落下來,月亮升起來,妙姐兒也不再為兒子們求情,朱宣也有了笑容,吩咐丫頭們:“搬了羅漢床外面花架子下面放著,我和王妃外面坐會兒去。”
羅漢床擺在薔薇花架子下面,朱宣帶著妙姐兒在外面坐著,命人重新泡上新茶來,夫妻兩個人坐在花架子下面品茶賞花,慢慢的說閒話兒。
“讓人看秀雅去,說是上京來了,想來這幾天不過就要到了。北平王上京裡來,或許是跟著北平王妃一路來也不一定。”妙姐兒時時在想著江秀雅。
朱宣“哦”一聲:“有個訊息你聽了是不會高興,淮王還真的是有封丫頭生的兒子為世子的心思。”
妙姐兒有幾分沮喪:“我都知道了,今天下午去的人回來,把這個訊息也帶給我,我還覺得是聽得不真,表哥也這麼說,一定是真的了。”
“告訴你知道一聲兒,淮王也是過幾天要進京裡來,到時候丫頭來給你請安,你好好看待才是。”朱宣要交待妙姐兒的是這麼一句,只是怕妙姐兒心裡會不舒服。
妙姐兒在薔薇花下抬起明亮的大眼睛看著朱宣,還有別的心思:“想是請封的摺子上來了,就沒有御史來說這件事情?”
“我要交待你的正是這個,”朱宣早就想好了,對妙姐兒道:“來京裡這幾天,總沒有時間去好好會你的知己,停兩天是一定要一起淘氣的了,不要說這件事情才好。”姚夫人丈夫是御史,父親也是御史,妙姐兒要是說點什麼,肯定是有彈駭密摺要上去。
朱宣在有花香的徐徐風中慢慢道:“不管淮王請封哪一個,我們都要高興才是。你是江王妃的大媒之一,春蘭又是你房裡出去的,二者選一,你都應該高興。”
妙姐兒真的是不高興,平時家裡閒事情不少,再猛一聽這個,只是不高興去了。本來就要朱宣這裡問個主意出來,雖然朱宣帶著不管不問的樣子,和以前一樣。可是妙姐兒一向是夫唱婦隨,而且朱宣主意向來多多,妙姐兒也勉強答應下來:“我不再說這件事情就是。”
朱宣聽著妙姐兒嬌柔地聲音從風中傳來,有如花香一樣芬芳,笑著伸出手來在妙姐兒頭上拍一拍:“這才是個好孩子。”
夜風漸起,只是微風不斷,一陣陣的花香縈繞在院中,偶然掉落幾片粉紅色的**,可巧兒掉落在妙姐兒衣上發上,丫頭們含笑在廊上坐著等使喚,看著王爺溫柔地為王妃撿去發上衣上的**,兩個人繼續談興猶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