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羊發躬身應了,退了出來。走到門口,又想起一件事:“母親,大將軍曾經說過,今年五月要迎娶妹妹過門,這事……”
蔡夫人皺了皺眉,有些苦惱。一來羊家不看好曹魏,總覺得夕陽西下,國祚不永,二來她也不看好司馬家。司馬師薄情寡恩,羊徽瑜嫁過去不會有好結果倒還在其次,他們父子如今權威曰重,大有強臣凌主之意,這要是一個閃失,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世家結親,是為了強強聯手,可是在沒有必勝把握的情況下,這種權臣往往爬得高,跌得也慘,歷來跋扈的權臣最後都沒什麼好下場,畢竟像曹家這樣能篡位的是少數。
“春天到了,過些曰子,我們去踏青吧。”蔡夫人忽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羊發眨眨眼睛,心領神會。
……
洛陽,驃騎將軍府。
曹洪費力的擠進了寬大的椅子,皺了皺眉:“太小了,不舒服。”
夏侯懋忍俊不禁,用手中的筷子指點著曹洪的肚子說道:“我說阿叔啊,你不看看你的肚子有多大,早就讓你少吃點,你就是不信,現在好,連最大的椅子都坐不下了。要不,你還是跪坐吧。”
“那可不行,老子這腿吃不消了。”曹洪花白的眉毛聳了聳:“看來,還得讓我女兒給我重做一套專用的傢俱才行。要單獨設計,適應老夫這種身板的。”
夏侯懋無語,曹洪這可有點炫耀的意思了。荊州來的新式桌椅,一套十金起價,曹洪這一套是高檔貨,起碼五十金,幾乎是普通人家的所有家產,他居然還不滿意,要訂製。訂製的當然也有,由專門的人上門量尺寸,用普通木料做小樣,然後修改定稿,最後用交州來的名貴木料真正打造,前後流程近半年,費用更是驚人,翻一番都是小意思。曹洪如今有錢,不僅要訂製版,還要他女兒出面,幫他聯絡最好的匠人定製,這是**裸的炫耀啊。
沒辦法,誰讓他女兒現在是關興的夫人呢。人家有這資本啊。
曹洪瞟了夏侯懋一眼,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像他們這種沒什麼機會在朝堂上爭權奪利的富貴閒人,現在只剩下比誰有錢這個樂趣了。外面打仗打得屍山血海,百姓餓得賣兒賣女,跟他們堵都沒什麼關係,他們該享受的還是一樣享受,交州來的各種奢侈品一樣暢銷搶手,關上洛陽城門,裡外就是兩個世界。
“子林啊,給你看樣好東西。”曹洪招招手,讓人拿過一個水晶罐子來,開啟蓋子,一股濃烈的魚腥味湧了出來。夏侯懋連忙向後縮了縮,掩住口鼻:“這是什麼東西,這麼腥?”
“你懂個屁。”曹洪用手指挖了一點,送到嘴裡:“這是深海巨魚之油,食之能軟化血管,減小中風的危險,每天吃這麼一點,和你練一天的雲手一樣的效果。就是太貴了,這麼一小罐,就要五金。”
夏侯懋吃驚的睜大了眼睛:“我說阿叔,你最近又找到什麼新財路了,這哪是吃油,簡直是吃金子啊。”
“不瞞你說,不是我找到新財路了,是你那好兄弟找到好財路了。”曹洪把罐子遞給夏侯懋,示意他嘗一口,藉著靠近的機會,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們搞到了一些馬鎧。”
夏侯懋一驚,險些把手裡的水晶罐扔在地上,嚇得曹洪臉上的肉直哆嗦。
“馬鎧?有多少?”
曹洪伸出手,在夏侯懋面前晃了晃:“你幫我去問問仲權,看他有沒有興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