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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恪走進了吳王宮時,孫權正倚著欄杆看魚,聽到諸葛恪的腳步聲,他只是抬了抬眼皮,隨即又把注意力轉到了魚上。
諸葛恪走到孫權身邊,行了禮,靜靜的看著孫權。
“大王看魚的時候,可曾看到風雲?”
“孤看到風雨欲來。”孫權直起身,拍了拍手,將手裡的魚食抖落池中,笑眯眯的看著諸葛恪:“元遜在丞相身邊數月,氣質沉穩了許多,大器將成,可喜可賀。”
“臣若有所成,皆是大王栽培。”諸葛恪躬身行了一個大禮:“看到大王如今的模樣,臣心疼。”
“這都是拜魏霸所賜。”孫權落寞的笑道:“魏霸如今吃了苦頭,龜縮到荊州去了,你這次來,是丞相想拿我開刀麼?”
諸葛恪搖搖頭:“大王,你誤會丞相了。丞相沒有削藩之意,就算這是個必然之舉,在他手裡也不可能完成,所以……”
孫權眼神閃了閃,摸著紫須道:“前些日子,趙統到吳縣來了。”
諸葛恪笑笑:“那是趙雲的意思。”
“不是丞相的意思?”
“丞相也不希望江東亂。”諸葛恪放慢了語速,細細的解釋道:“但丞相沒有打壓大王的意思,相反,丞相希望大王能起到藩王的責任。”
“藩王的責任?”孫權眉頭一皺:“我的貢獻可是一件也不少,禮數也周全得很。”
“大王,藩王者,屏藩之王也。”
孫權慢慢的嘆了一口氣,胸膛跟著鼓了起來,整個身軀都挺直了些。他又慢慢的吐出氣,自嘲的笑了一聲:“丞相想在西線動手,又怕東線出事,所以先要把我的本錢都掏空,是不是?”
“大王有戰功,方能長久。”
孫權側過頭,瞥了諸葛恪一眼,嘴角歪了歪:“有區別麼?”
“有區別。”諸葛恪應聲答道:“有天子詔書,大王出兵則名正言順。大王手中有兵,則宵小們不敢作祟,吳國可安,天下可安。”
孫權沉思良久,緩緩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勉為其難。只是魏霸在廣陵大半年,將我江東搜刮一空,若無支援,我怕是出不了多少兵。再者,你們肯定魏霸不會死灰復燃?”
“至少兩三年內,他恢復不了元氣。”諸葛恪肯定的說道:“至於軍資器械,丞相會統一調撥。只是大王也清楚,現在國家困難,可能還需要大王多想想辦法。待過了這個難關,天下太平,丞相再補償大王便是。”
孫權不置可否的笑了兩聲,轉頭看著諸葛恪:“你回來麼?”
諸葛恪搖搖頭:“臣另有任務。不過,遲早會有和大王並肩作戰的機會的。”
孫權眉頭一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只能由步騭擔任主將了。元遜,你看如何?”
“甚好。”諸葛恪笑了起來:“另外還有一件,大王稱尊號多年,這王后之位一直空懸,陛下甚是關心。大王,你看是不是也該把這件事給辦了?大王著意於哪位夫人,上書朝廷,陛下下詔冊封便是。”
孫權無聲的笑了起來,笑得有些心酸,有些無奈。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