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風和張雄迎面相撞,再次展開廝殺。
田覆在付出了有限的代價後,也沒有停住腳步,再次加速,徑直衝向魏霸的中軍。
魏霸依水列陣,他的東面就是泗水,水師大營就在泗水中,就目前而言,沒有一支力量能夠在水上擊敗魏霸的水師,衝擊魏霸的右翼。魏霸的前軍是正在攻擊的鄧艾,在魏風沒有接戰的情況下,他要防備只是後背。因為兵力有限,他只能將王雙率領的重甲士安排在後陣,同時緊靠水師大營,一旦有風吹草動,他可以迅速撤上戰船,依靠戰船強大的防護能力和遠端打擊能力作戰。
可是現在,魏風與兩倍於己的魏軍精騎攪殺在一起,陣勢前移,魏霸的左翼就暴露在田復的面前。田復就像是一個高明的劍客,虛晃一招,誘得魏風撲空,露出了破綻,隨即刺出了致命的一劍。
應該說,這個高明的劍客其實是張郃,田復只是他手中的劍。
張郃沒有攻擊看起來兵力最少的後陣,而是選擇了實力最強的左陣,看起來有些讓人不可思議,卻也正是因為不可思議,他取得了意外之功。
田復繞過魏風,輕鬆的殺到了魏霸的中軍面前。
在他面前,只剩下六千多步卒組成的陣地。以四五千精騎衝擊這樣的陣地,就算不能一擊必殺,也能取得明顯的優勢,造成不小的殺傷。
田復毫不猶豫,立刻下令騎兵發起了衝鋒。
馬蹄翻飛,一口氣奔了四五里路的戰馬再次加速,衝向了嚴陣以待的漢軍。
魏霸坐在中軍指揮台上,轉過身,打量著越來越近的魏軍騎士,看著遠處被煙塵籠罩的戰場,心情非常沉重。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張郃真的瘋了。
不是說他神經出了問題,而是他做出了不同尋常的舉動,實施了一個近乎瘋狂的戰術。他不再像一個溫文爾雅的雅歌將軍,他現在和周胤一樣,是一個瘋子。就像周胤不顧一切的殺入彭城,攪亂了局勢一樣,張郃不顧一切的排出了一個兩敗俱傷的殺陣。
他不要彭城,他不顧自己的性命,他只想擊殺一個人。
那就是他魏霸。
張郃不留後手,用一萬精騎猛衝他的左翼,又讓田復虛晃一招,誘魏風出擊,然後直擊他的中軍,這一切,都只有一個目的,拋開一切顧慮,擊潰他的中軍,斬殺他本人。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戰術。只要稍有差池,張郃就會自食惡果。原因很簡單,他將一萬精騎派出來攻擊魏霸的中軍,自己的中軍就面臨著鄧艾和周胤的夾擊,同樣面臨險境,甚至比魏霸更加危險。魏霸還可以退上戰船,暫避一時,而張郃卻沒什麼地方可躲。
認識到張郃的處境比自己更危險,魏霸並沒有輕鬆的感覺,相反更加緊張。他相信張郃不會孤注一擲到這個程度,就算他瘋了,他也不可能真像周胤一樣不顧一切,把自己陷於險地。至少,他除了眼前能看到的這些人馬之外,還有更多的殺招。
比如正在接近的夏侯霸,比如兩天前還在魯縣,現在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田豫。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