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張雄再次看了一眼軍報,“他已經在蓬萊呆了大概有半個月了。”
“示而不用,引而不發。”張合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僅僅用一萬人,就牽制了我軍兩三萬人,還讓青州陷入緊張之中,可謂得兵法用勢之妙。”
“是的。”張雄也嘆了一口氣:“他雖然還沒有上岸發動攻擊,卻已經逼出了青州所有的力量,不用打,再僵持一段時間,王凌恐怕就堅持不住了。”
“所以我們的時間非常有限,機會稍縱即逝。”張合直起了身體,接過軍報:“彭城的情況如何?”
“城門緊閉。”張雄說道:“幾曰以來,彭城一直在加強城防,堅壁清野,自然是要固守了。”
張合沉默了半晌:“若果真如此,此子不足懼。”
張雄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向張合。張合擺了擺手:“讓將士們飽餐一頓,人不得解甲,馬不得卸鞍,你帶人巡營,不得有任何大意。”
“喏。”張雄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一夜無事。
第二天早上,張合下令大軍出發。他從洛陽帶來的五千騎兵,從睢陽帶來的三千步卒,以及彭城、沛縣等周邊郡縣集結起的一萬步卒,緩緩逼向彭城。
昨天夜裡,張合讓全軍戒備的命令預示著戰鬥就在眼前,所以人還沒有到彭城,氣氛已經緊張起來。在經過蕭縣東的那座小山時,張合也不敢有任何大意,特地派出斥候打探,確認沒有埋伏之後,才繼續前進,用了一天的時間,推進到彭城城下。
這個速度和他之前從洛陽急馳而來的速度相比簡直是蝸牛爬行,但是沒有人敢懷疑張合的用兵能力,也沒有人敢質疑張合的決定。即使這些命令執行起來不是很方便,他們依然做得一絲不苟。不僅是那些追隨張合多年的禁軍將士如此,剛剛歸屬張合指揮的郡兵同樣如此。
當週胤再一次站在城頭,看著遠處井然有序的魏軍大營時,他感慨道:“這就是名將的魅力。”
丁奉在城下仰起了頭:“仲英,總有一天,你也會像他一樣的。”
“承你吉言,共同進步。”周胤抱拳,向丁奉拱了拱手。
“哈哈哈……”丁奉也抱拳回應:“共同進步。”
昨天晚上,就有人建議襲擊張合的大營,也有人建議在山上埋伏,等張合經過的時候衝出來。結果這些決定都被周胤否決了。周胤的想法很簡單,張合是什麼人,什麼樣的陰謀詭計他沒有看過,襲營、伏擊這樣的伎倆如果能打敗他,他墓上的樹都有手臂粗了,哪能活到今天。要想擊敗他,就不要想投機取巧,就只能堂堂正正的擊敗他。
斥候沒有打探到昨天夜裡魏軍的警戒情況,但是他們看到了今天張合進軍時的謹慎,對周胤的分析佩服得五體投地。要想打張合的埋伏,那基本上和白曰做夢差不多。
那就只有等著張合來攻城了。
城外有兵近兩萬,城裡有兵近一萬,不管怎麼看,這應該都是一場慘烈的戰鬥。
遠處,張合端坐在戰馬上,看著彭城下的羊馬城,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