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面盾牌被擊中,四分五裂,木屑飛揚,扎傷了盾牌後戰士的臉。戰士卻根本沒有感覺到痛苦,因為他被突如其來的打擊震得半邊身子都失去了知覺,手臂也被打斷了,飛奔的身體忽然倒飛起來,砸在身後的同伴身上,將同伴一起撞倒。
“撲!”一個正在前進的武衛營戰士被一枚石彈擊中了面門,他的首級瞬間離開了他的身體,頭盔被石彈擊中,發出刺耳的尖響。戰士的身體還在繼續向前衝,他的頭盔和已經被砸爛的頭顱卻在空中飛舞,直到重新落回地面。
直到這時,他的身體才失去平衡,轟然倒地,鮮血從腔子裡汩汩流出。
魏霸在戰前就做了精心的準備,包括雙方列陣的位置,魏軍可能的反應,一旦發生追擊,霹靂車、連弩車要打擊的目標距離遠近,規模大小,要用多大的攻擊強度才能達到比較好的效果。每一輛霹靂車、連弩車都預設了目標,做好了精心的準備,是以命令一下,所有的霹靂車、連弩車就全力發射,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給魏軍最強大的打擊。
為了增大殺傷效果,魏霸還特地準備了像拳頭一樣大的小號石彈,這些石彈能夠飛得更遠,而且一次可以發射十幾顆,有類似集束炸彈的效果。雖然打擊力度遠遠不如那些大型石彈,可是用來對付只有盾牌和戰甲的步卒,這些卻是足夠了,而打擊面積和密度卻有了顯著的提高。
在火炮還沒有出現的冷兵器時代,霹靂車——也就是西方的拋石機——就是戰場上的王者,有若熱兵器時代的大炮,而魏霸現有用的戰法就近似於火箭炮,對野戰的步卒打擊效果更甚於普通的拋石機。
由於準備充分,蜀漢軍的霹靂車、連弩車展示出了恐怖的殺傷力,在第一時間就給了魏軍重創。
武衛營嚴整的陣型在漫天飛舞的石彈轟擊下變得七零八落,如昨曰黃花。正當其鋒的戰士固然被打得頭破血流,屍橫遍野,而那些還沒有進入重點打擊範圍的戰士也被眼前的一切驚得目瞪口呆,肝膽俱裂,彷彿看到了地獄之門大開,不祥的鴉群正從裡面飛出,飛舞鳴嘯,奪走一條條生命。
許定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心神俱震,他下意識的怒吼起來:“停止前進!停止前進!”
武衛營訓練有素,可是幾百人聚在一起,又是滿腔怒火的追擊時,怎麼可能說停就停。就算有人令行禁止,及時停住了腳步,也被後面的人推著向前。許定本人就是如此,他被裹挾著繼續前進了十來步,才算勉強停住了腳步。。
這裡已經是魏霸事先確定的攻擊邊緣,零星的石彈不時呼嘯而過,砸在許定的身邊。一聲聲慘叫不時的響起。許定雖然幸運的沒有捱上,可是他卻近距離的目睹了一幕人間慘劇。
衝在前面的方陣中的四百餘人已經所剩無幾,在密集的石彈打擊下,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剩下的也蹲在地上,用盾牌擋著頭,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他們就像一個剛剛走上戰場的新丁,當裡還有半點橫行天下的武衛營的影子。
他們都被蜀漢軍的石彈打破了膽。
這個打擊來得太快,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這個打擊來得過於猛烈,在眨眼之間就奪走了幾百條生命,以至於武衛營的將士也被這雷霆一擊打散了心神。他們就算活下來,也很難再有勇氣面對這樣兇殘的敵人,這樣犀利的武器,這樣殘酷的打擊。
突然之間,許定覺得自己老了十歲,再也沒有當年的豪氣,他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後悔,在這樣的戰鬥中死去好,還是活下來好?
許定怔怔的站在那裡,只是本能的下達了撤退的命令。武衛營在他的指揮下緩緩向後撤去,遠離蜀漢軍霹靂車的攻擊範圍。他們雖然僥倖活了下來,可是看到那眼前的一幕,他們卻再也沒有鬥志。
與他們的心態相同,虎豹騎同樣遭到了重創,經過連弩車狂風暴雨般的齊射,至少有四五百騎倒在了血泊之中,受傷的戰馬在悲鳴,受傷的戰士在**,及時勒住了戰馬,調整了方向的騎士雖然逃脫了被射殺的命運,可是眼前的這個慘況也讓他們心驚膽戰。每個人的心裡都升起一陣寒意。
蜀漢軍的連弩車簡直是鬼神的武器,不是凡人可以抵擋的。
陳泰鬆開了曹宇的手臂,張大了嘴巴,看著前面的陣地,頭皮一陣陣的發麻。他已經不需要再阻攔曹宇了,因為曹宇也被蜀漢軍強悍的反擊打傻了。他們看到了遠處如烏雲般的箭雨,也看到了如冰雹般的石彈,更看到了被摧殘過的武衛營、虎豹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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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