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迅速白熱化。
就在郭立和魏風惡戰的時候,毋丘儉帶著四千士卒從城裡衝了出來,直撲傅興的陣地。看到順陽城門大開,如狼似虎的魏軍將士潮水般的湧出,蜀漢軍顯得有些緊張,傅興下令將士們射擊,同時擺出了長矛陣準備阻擊。
毋丘儉身披戰甲,在親衛的保護下,舉起戰刀,厲聲長嘯:“殺——”
魏軍將士嗷嗷的嘶吼著,爭先恐後的殺了過去。他們舉著盾牌,揮舞著戰刀,迎著蜀漢軍散亂的箭雨,發足狂奔。弓弩手則舉起手中的弓箭進行反擊,雙方的箭矢在空中飛馳,不時的有人中箭倒地,旁邊的人卻沒有人看他們一眼,繼續奔跑。
雙方迅速接觸,殺在一起。
傅興故意示弱,只是象徵性的抵擋了一下,就率軍向停靠在丹水裡的戰船退去,將魏霸的中軍暴露在毋丘儉的面前。為了演得更像一點,他的部下驚慌失措的大叫著,有的人戰船上跑下來,有的則往戰船上跑。雙方相撞,還引發了不小的混亂,好幾個人掉進了冰涼的水中,甚至有兩架連弩車都落了水,看起來一片混亂。
交戰不久,傅興的陣地就“崩潰”了,求救的戰鼓聲響個不停,雙兔大旗來回擺動。魏霸的中軍則不斷的響起要求傅興重整戰陣的命令,可惜這也沒能阻擊毋丘儉的前進,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毋丘儉就擊敗了傅興。攻到了魏霸面前。
雖然心裡還有一些警惕,可是看到魏霸的戰旗就在自己面前,而魏霸身邊的陣勢更是單薄得近乎可憐,看起來只有一千多人。這讓毋丘儉看到了希望。冒險之心急劇膨脹。而傅興率領的水師離岸遠去。更讓毋丘儉的膽子越來越大。
冒險一擊,如果能擊敗魏霸,甚至擊殺魏霸。那將是一件奇功,他的名聲立刻可以傳遍天下,成為新的傳奇。這樣的輝煌刺激得毋丘儉雙目通紅,把最後的謹慎扔到了九霄雲外。
“生擒魏霸,賞錢百萬——”毋丘儉舉刀狂呼,指揮著剛剛小勝一場的魏軍向魏霸衝了過去。
魏霸率軍相迎,兩排刀盾手緊緊的擠在一起,列成一道堅固的盾陣,三排長矛手緊跟其後,將長矛放在前面夥伴的肩上,組成一道寒光閃閃的矛林,對準衝過來的魏軍。弓弩手在他們身後,拉開了弓弦,全力射擊。
魏軍兩面夾擊蜀漢軍,剛剛勝了一陣,眼前又是一筆足以讓任何人眼紅的重賞,是以士氣旺盛,個個爭先。蜀漢軍則有堅固的戰甲,鋒利的武器,再加上嚴整的陣勢,精良的訓練,即使是面對兩倍於己的敵人,他們依然是毫無懼色,打得有聲有色。
雙方全力廝殺。
郭立在東,毋丘儉在西,兩面夾擊魏家兄弟,攻勢如潮,喊殺聲震天,就連城頭的曹宇看了都有些熱血澎湃。雙方兵力相近,魏軍略佔優勢,除此之外,魏軍還有兩千鐵騎沒有發力,一旦郭立取得了有利地形,將鐵騎派上戰場,就可以取得更大的優勢。在魏軍將士看來,這一戰打到現在這個地步,他們至少可能保證立於不敗之地,如果努力一下,還有不小的機會全殲被圍的蜀漢軍。
甚至斬殺魏霸這個年輕的傳奇。
這個夢想激勵著每一個魏軍士卒奮勇向前。斬殺魏霸,對毋丘儉來說,意味著一戰成名,他不僅可以證明陛下對他的簡拔是英明的,從此仕途一片光明,而且可以扭轉目前南陽的局勢,為皇帝陛下排憂解難。對於普通將士來說,他們沒有毋丘儉那麼高遠的志向,他們只想用魏霸的首級來換一筆重賞,也許還能脫離士籍,免除子孫世代當兵的身份禁錮。
不管是誰,魏霸的首級對他們都充滿了誘惑力。在這種誘惑力下,普通將士前仆後繼,死戰不退,負責指揮的毋丘儉則漸漸的拋棄了最後一絲警惕,眼中只剩下那杆戰旗下的魏霸,即使是看到傷亡在不斷增大,也不肯輕易放棄。至於丹水中的水師什麼時候離開,又去了哪裡,他根本不在乎。
看著熱情高漲的魏軍,看著陣中看似冷靜,其實已經快被一戰成名的榮耀衝昏了頭的毋丘儉,魏霸得意的笑了。這個與夏侯玄齊名的名士,將成為他的又一個獵物。
當然,還有順陽城裡的燕王曹宇,這是一個比夏侯懋還要值錢的俘虜。
激戰半個時辰,魏霸舉起了手中的令旗,下令魏武出擊。
聽到魏霸中軍突然響起的戰鼓聲,雙目微紅的毋丘儉愣了一下,隨即感到一陣心驚肉跳。魏霸還有未用的兵力?是剛剛逃走的傅興所部重新集結起來了,還是他暗藏了一手?可是,他的兵力基本上都在這裡啊,哪裡還有多餘的兵力?
他轉身四顧,看到北側的山坡上突然樹起了一面戰旗,戰旗上同樣寫著一個魏字,不過從旗幟的形制來看,顯然不是魏霸或魏風。數不清的將士正在戰旗下湧出來,撲向他的後陣。
圍住了兩個姓魏的,怎麼又跑出來一個姓魏的?毋丘儉一頭霧水,大惑不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