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的眉頭擰成了疙瘩。魏霸給丞相寫了一封信,結果馬謖卻派謝廣隆千里迢迢的來到隴右,又隱藏身份,悄悄的進入他的大營,這事兒實在太詭異了。他知道魏霸和馬謖之間有些不明不白的關係,可是說實在的,他也搞不清他們倆個究竟在搞什麼。
他相信魏霸,但是他不那麼相信馬謖。
“馬長史說,鎮南將軍正在協助驃騎將軍攻南陽,如果順利,有可能收復荊襄,事關重大,不容有失。不過鎮南將軍兵力不足,又兵分兩處,恐怕很難建功。所以,他想將將軍留在長安的精銳部曲轉給鎮南將軍,助他立功,並且下令折衝將軍鄧伯苗出上洛,與鎮南將軍夾擊武關,收復武關道。”
魏延目光一閃,哼了一聲,卻什麼也沒說。諸葛亮北伐之前,他是鎮北大將軍,關中都督,是關中的第一負責人,趙雲、鄧芝都是輔助他的。後來馬謖來了,任鎮北大將軍長史,分走了他一部分權,現在他追隨丞相作戰,長安已經交給了馬謖負責,但是他在長安還留了兩千部曲,雖然不是武卒這樣的精銳,卻算是他的力量。如果馬謖把這些人都支走了,那長安一帶他就失控了,全成了馬謖的天下。
魏延懷疑馬謖這麼做別有用心,恐怕不是僅僅要支援魏霸這麼簡單。他有些惱火,他看不清馬謖,是因為魏霸從來沒有對他明確的說過他和馬謖之間的關係。說起來,他們父子也有好幾年沒有見面了。
魏延沉吟了很久,謝廣隆一直靜靜的站著,臉上沒有一點不耐煩的意思。
魏武從外面走了進來,打破了帳內的沉默,他一張嘴,剛要說話,一眼看到了謝廣隆,不禁笑道:“咦,聽說你也是什麼劍派的?”
謝廣隆躬身施禮,笑道:“少將軍說也,莫非還看過其他劍派的?”
“嗯哪。”魏武嘿嘿一笑:“我上次回成都,聽嫂嫂說過,敦武的婆娘就是什麼蜀山劍派的,聽起來很神秘的樣子。你不會是和她同門吧?”
謝廣隆瞟了魏延一眼,笑道:“蜀山劍派如林,弟子更是多如繁星,是不是同門,要見過面才知道。不過,就算是同門,也有追隨不同主人的,並不會因為同門而區別對待。”
魏武笑道:“你們這些遊俠,倒是奇怪,為了忠,連同門之義都不顧。不過話說得也是,要不然的話,馬長史也不敢用你。”
謝廣隆笑笑,不置可否。
魏延目光一閃:“你和那個姓韓的女子是同門?”
“有可能。”
“我知道了。”魏延擺擺手:“我不在長安,馬長史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吧。既然我兒子相信他,我就相信他。”
謝廣隆笑了,拱了拱手,轉身離去。魏延看著謝廣隆挺直的背影,不知道嘟囔了兩句什麼。他轉過身對魏武說道:“你有什麼事?”
“沒什麼。”魏武沉下了臉:“丞相是什麼意思,把我們父子從長安調來,不僅領別部的機會不給,就連打頭陣的機會都沒有,卻讓王平那個文盲出陣,還讓他領無當營?”
“閉嘴!”魏延喝了一聲,臉色也卻變是陰沉起來。諸葛亮這一仗打得漂亮,卻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這著實讓他有些不舒服。可是他自己雖然口無遮攔,卻不認為魏武輕輕的就有資格說三道四,特別是指責丞相的不是。
魏延想了想:“你真想作戰嗎?”
“嗯。”魏武委屈的應了一聲。
“那我去和丞相請示一下,你到子玉那裡去吧。他那裡肯定有仗打。”
“好啊。”魏武眉開眼笑,隨即又撓撓頭:“那我走了,阿爹這裡怎麼辦,沒個貼心的人……”
“老子還沒老到要你照顧的時候,再說我身邊還有幾百個武卒,能不如你一個小豎子?”魏延抬手拍了一下魏武的後腦勺,嘿嘿笑道:“到子玉那兒,你用心點學,子玉雖然兵法不如我,可是教學生卻比我強多了。”
魏武翻翻白眼,作無語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