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哪。”孫魯班抱著步夫人的手臂搖了搖,嬌嗔的說道:“這次突然回來,是有事求父王的。母后,你可一定要幫我。伯仁這次能不能連升三級,就看父王答不答應了。”
“胡鬧!”步夫人沉下了臉,甩開孫魯班的手臂:“國家大事,怎麼能如此胡來?如果可行,你應該直接去找你父王,如果不可行,找我也沒有用。我不能為了私情而影響你父王的決定。”
孫魯班眨了眨眼睛,卻不以為然。趙統走了上來,在步夫人面前拜倒。步夫人倒不好意思在趙統面前說什麼,溫和的問了幾句。孫魯班嘀嘀咕咕的把來意說了一遍,步夫人黛眉微蹙,責備的看著趙統:“伯仁,大虎不懂事,你怎麼也不管著她一點?”
趙統咳嗽一聲,剛要說話,孫魯班眼睛一瞪,嘴巴吧噠吧噠的幾下,雖然沒有聲音出來,卻顯然是威脅之意。趙統視而不見,平靜的說道:“王后,此後若不可行,便是魯班再有心,我也不會隨她前來。我之所以趕來,是因為我也覺得此事大可行。若能成功,於漢於吳,皆大有利。”
步夫人沒有說話。剛才孫魯班已經把意思說了,她的想法和趙統一樣,都覺得這是一個兩全其美的好計劃,只是她一向不肯介入國事,不免有些遲疑。
“王后不必為難,既然是國事,當然會有相關的官員正式向吳王提出請求。我們這次來,其實是魯班想念王后。”
趙統笑了笑,看了一眼孫魯班,眼中充滿了柔情。孫魯班羞澀的笑了笑,躲到了步夫人的身後。
趙統比孫魯班大七八歲,又是被孫魯班半強迫的,步夫人一直擔心趙統對孫魯班有芥蒂,此刻見小兩口情意綿綿,不禁鬆了一口氣。她點了點頭:“我只能和大王提一提,不會干擾他的決定。你們如果想要成功,還是由正式的途徑比較合適。”
“喏。”趙統躬身領命。他又坐了一會,起身告辭出宮,去找費禕交待魏霸的意思。他剛剛出去,孫權就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大笑道:“大虎,大虎,你要帶著人奪父王的宮麼?”
孫魯班眉開眼笑,一躍而起,衝出殿門,嬌笑著撲到孫權身上,雙手摟著孫權的脖子,連聲叫道:“父王,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你動靜那麼大,我如果還不知道,我這王宮成了什麼?”孫權哈哈大笑,拍拍孫魯班的背:“快下來,你一身甲冑,父王抱不動。”
孫魯班看了一眼緊緊跟在孫權後面的凌烈、凌封兄弟,嘻嘻的笑道:“我知道了,是這兩個虎子通風報信的。小傢伙,怎麼樣,騎術有長進沒有,要不要較量一下?”
凌烈、凌封是淩統之子。淩統在逍遙津之戰中護衛孫權,立了大功,卻也受了重傷,後來就病死了。孫權憐惜他,把他的兒子凌烈、凌封養在宮裡,當兒子一樣看待。稍微年長之後,就讓葛光教他們讀書,十天騎一次馬,以練習騎術。在孫慮戰死,孫登外出統兵之後,這兩個人就是孫權的慰藉。
“小臣豈敢和公主較量。”凌烈年長些,連忙謝絕。“一葉落而知秋至,剛才看了公主的英姿一眼,就知道公主的騎術大有長進,非小臣所能及。”
孫權大笑,拉著得意洋洋的孫魯班進了殿,問起了來意。孫魯班喜滋滋的說了一遍,孫權聽了,眉頭一挑:“魏霸那豎子真是可惡,想來騙我也就罷了,怎麼把主意打到你的頭上。”
孫魯班大惑不解:“父王,這是何意?”
“傻閨女,你看不出來嗎?這是魏霸的詭計啊。他要讓我大吳的大軍吸引魏軍的主力,好讓李嚴進攻南陽,諸葛亮進攻隴右。三個戰場,最難建功的就是江淮戰場,最容易的卻是隴右戰場,甚至連李嚴面對的情況都比我們好一點。最後諸葛亮能得隴右,李嚴也許能建功,可是我們卻註定一無所得,白白為他所用啊。”
他白了孫魯班一眼:“若真是可行,他為什麼不直接讓費禕來找,卻偏偏要讓你出面?他是利用你,也只有你這個直肚腸的小傻子看不出來。”
孫魯班的臉頓時陰了下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