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忠笑了:“既然一點信心也沒有,那你還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是不是有些不值?”
“不是值不值的事。”魏霸長嘆一聲:“一個是丞相,一個是驃騎將軍,他們決定的事,我一個小小的鎮南將軍還能說什麼?明知成功的機會不大,也要勉力為之了。只希望孟將軍他們能不負重望,馬到成功。”
“丞相可沒有同意。”
“可是他也沒有反對。”
“如果丞相反對呢?”狐忠似笑非笑的看著魏霸:“你還會支援驃騎將軍嗎?”
“丞相反對這項戰事?”魏霸吃了一驚,直起了身子:“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丞相沒有反對。”狐忠搖搖頭:“我只是想問將軍,丞相如果反對,你還會支援驃騎將軍嗎?”
魏霸眉頭輕鎖,沉思片刻:“狐參軍,你這個問題問得我無從答起啊。我倒想請教一句。我應該聽誰的命令,是丞相府的命令,還是驃騎將軍府的命令?”
狐忠一時語塞,魏霸把這個問題推了回來,他也無法回答。
魏霸笑了:“我只聽有效的命令,驃騎將軍的命令有效,我就聽驃騎將軍的,丞相的命令有效,我就聽丞相的。萬一他們有矛盾。起了衝突,那我只好看誰的命令先到,就先執行誰的命令了。不過,我相信丞相和驃騎將軍配合默契,應該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你說是?”
狐忠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還是說說正事。”魏霸收起了笑容:“我正在寫一份奏疏,狐參軍幫我斧正一二,提提意見。”
狐忠詫異的看看魏霸,接過那份奏疏草稿。從語氣文辭可以看得出來,這的確是一份草稿,還沒有經過楊戲的潤se。
狐忠看了一半,就皺起了眉頭:“將軍認為孫權不可信。那還要將那些技術轉讓給他?”
“我有什麼辦法?”魏霸無奈的說道:“我不給他一點甜頭,他連道都不借給我。為了能儘可能的支援襄陽戰事,我只好忍痛割肉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孫權什麼品xing。驃騎將軍應該很清楚,把希望寄託在孫權出兵江淮上,好像有些不切實際。僅憑孟達部下的兩萬多人,能否對宛城起到震動作用。我表示非常懷疑。我建議,如果準備不足。這襄陽之戰還是不要打的好,戰端一起,勝負難料,不如集中jing力,助丞相守住關中為好。”
狐忠沉思半晌:“如果驃騎將軍一定要發動襄陽之戰,將軍可有取勝之道?”
“幾乎沒有。”魏霸搖搖頭:“依我看,如果僅僅是為了牽制魏國的兵力,佯動即可。要想憑這點人馬撼動南陽,幾乎沒有可能。”
“如果由將軍統兵呢?”狐忠目光炯炯的看著魏霸:“將軍率兩萬人北上,兵力就有了保證。”
魏霸沉思半晌,還是搖了搖頭:“我還是不能動,江南、交州根基未穩,孫權沒有一天不想著奪回去,我不能大意。以我拙見,驃騎將軍如果真想打贏這一仗,不如親自出擊,有我在此,吳人不敢西行,永安、江州的大軍都可以北向,應該也能湊到五萬之數。”
狐忠大驚失se:“讓驃騎將軍親自出擊?”
魏霸笑了起來,笑得很詭異:“驃騎將軍要想立功,這是唯一的機會。否則,孟達不僅不會成為驃騎將軍的助力,反而會斷驃騎將軍的一臂,到時候悔之晚矣。可是如果驃騎將軍親自統兵,成功的機會大大增加,功勞未必就比丞相北伐弱。狐參軍,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狐忠怔怔看著魏霸的笑容,心頭寒意頓生。李嚴在想什麼,他非常清楚。李嚴堅持要讓孟達出兵襄陽,一方面是給截斷交州的糧草找個藉口,另一方面也的確有立功以增加自己實力的打算。可是李嚴的心思並不僅僅在東州系,他更想爭取荊襄系,因為會集了孟達和宗預、魏風的新城駐軍就成了最合適的選擇。然而從根本上說,他並不希望孟達因此崛起,更不願意看到孟達敗在司馬懿手中,那樣的話,他將無法面對諸葛亮的反擊。
魏霸建議李嚴親征,這無疑是一個非常有誘惑力的建議,但是同時,風險也成倍的增加了。
這其中的關鍵就在於魏霸是真心為李嚴著想,還是僅僅是誘惑李嚴離開成都的一計,但是魏霸提出這個建議,本身就已經暴露了他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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