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曹植大戰時,向朗的人馬就部署在前陣,在曹植的攻擊下,幾乎全軍覆沒。現在他的大營只有當初的三分之一,而且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給他補齊。
“我看到了。”馬謖憂心忡忡:“如果徵發天師道眾,也許能補足損失,可是這樣一來,我們以後難免被漢中人控制。向公,我這次來,正是想向你請教一番,究竟該如何做。”
向朗淡淡的說道:“我們荊襄人什麼時候有屬於自己的子弟兵了?就是現在這些人,不還是各地徵發的蠻夷。唉,荊襄征戰多年,人口稀少,就算是拿下荊州,也很難組建多少子弟兵。正因為如此,你要警告魏延,讓他把自己手下那些部曲守緊點,不要輕易送上戰場。”
馬謖嘆了一口氣,苦笑道:“魏延的損失這麼大,當初不還是我們幾個定的計,沒想到時過境遷,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向朗沉吟良久:“魏霸可用麼?”
“可用。”馬謖微微一笑,把剛剛轉交給諸葛亮那封信告訴向朗。向朗仔細的琢磨了片刻:“這麼說,魏霸大有進步啊。這個建議提得時機很準確,方式也無可挑剔。”
“嗯,我也覺得他出手的時機非常老到,這和向公的教誨分不開啊。”馬謖意味深長的看了向朗一眼:“我荊襄人有此後生,可喜可賀。”
“後生更可畏啊。”向朗感慨的長嘆一聲:“幼常,丞相是什麼意思?”
“丞相說,有我、姜維、魏霸三人可託後事。”
向朗眉毛一挑,無聲的笑了起來。馬謖看了,也笑了。兩人笑了一陣後,向朗搖搖頭:“看來丞相還不死心,非要把姜維塞進來。只是姜維不爭氣,剛剛打了一個敗仗,要想讓他搶在魏霸前面,魏霸恐怕不會滿意。”他頓了頓,又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馬謖笑道:“我支援魏霸的建議,關中當以守為主,應以孫權出兵江淮,牽制魏國兵力為上。”
“這的確是個穩妥的方略。”向朗頜首附和:“守住關中,積聚個三五年,魏國東西奔波,必然疲憊,到時候再出兵,可事半功倍。”
“向公也這麼說,我就更放心了。”
……
“馬謖去了向朗的大營。”楊偉氣喘吁吁的說道,緊張的看著諸葛亮。諸葛亮默默的點了點頭,揮揮衣袖,示意楊偉先出去。楊儀不明所以,卻不敢多說,悄悄的揮了揮手,楊偉會意,退了出去。
“丞相,馬謖去見向公……”
“向公是前輩,幼常去拜見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你又何必這麼緊張。”諸葛亮打斷了楊儀:“你查過了沒有,屯田的損失有多大?”
曹植戰死之後,諸葛亮就派楊儀到各地屯田點清查損失。楊儀這兩天可是吃了不少苦頭,一回來就向諸葛亮彙報。
“損失在三成左右。”楊儀眉飛色舞的說道:“各地屯田損失最大的還是屯田戍所和士卒的損失,田裡的莊稼損失並不大。秋收之後,應該能支援五萬大軍半年的口糧。”
“半年,還是不夠啊。”諸葛亮眉頭輕蹙:“冀縣也好,榆中也罷,城池堅固,沒有半年時間圍困,很難攻克。如果有羌人來附,糧食的需求還要更大一些。”
“丞相,成都和荊州沒有糧運來嗎?”
“那些糧,都不是白給的。”諸葛亮苦笑道:“李嚴在想什麼,我不太清楚,可是魏霸在想什麼,我大致上還是猜得到的。糧食也許會有,可是要想滿足我們的要求,卻不太可能。”
“這豎子敢不聽丞相的?”楊儀勃然大怒。“他難道也想倒向李嚴?”
諸葛亮搖搖頭,目光投向天際一縷不絕的南山,眉心掠過一抹淡淡的不安:“他終究還是不願對我推心置腹,戒心甚重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