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合揮起這把短刀,狠狠的扎進了姜維的戰陣。
大戟士舉著手中的大戟,邁著整齊的步伐,踏過一具具的屍體,大步向前。大戟閃閃發光,戰靴踩著被血水浸得鬆軟的土地,嘩嘩作響。
“平戟!”張合一聲怒吼,大戟士們放平了手中的大戟,加快了步伐。他們每三人一排,三柄大戟長度不同,放平之後,卻是齊頭並進,組合在一起,就是一排戟林。而後面兩排大戟士手中的大戟就擱在第一排大戟士的肩部兩側,舞動時,第一排的大戟士幾乎是和鋒利的戟刃一起起舞,即使有重鎧護體,依然讓人看得心驚肉跳,沒有多年的配合,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他們就這樣衝進了姜維的陣地,展開了殺戮。鋒利的大戟刺、啄、勾、砍,三柄大戟配合默契,像鐮刀收割莊稼,毫不留情的收割著蜀軍的性命。蜀軍雖然有精良的戰甲護體,相互之間也能配合,可是面對這些身著重鎧的大戟士,他們卻失去了往日的驍勇。
戰刀砍在重鎧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長矛刺在重鎧上,頂得重鎧凹陷,卻無法刺穿,可是他們如果被大戟士手中的大戟勾住,卻很難脫身。他們的戰甲雖然精良,可是脖子卻擋不住大戟的勾刺,頭盔雖然能擋住大戟的啄擊,卻無法抵消大戟的力道,大戟的每一次啄擊,都讓他們頭暈眼花,雙耳轟鳴。
兩百餘大戟士,勢不可擋的殺入了蜀漢軍陣地,魏軍緊隨其後,蜀漢軍很快就面臨著崩潰的危險。
姜維知道了張合為什麼一直不讓大戟士上陣。這些大戟士太需要互相之間的配合了,如果有拒馬陣,這些大戟士只能化整為零,威力將大大削落,現在沒有了拒馬陣,在大戟士力竭之前,幾乎沒有人能擋得住這些大戟士。
“給我把十石弩推上來。”姜維怒吼道:“子修,銳士營準備出擊。”
強弩營一陣騷動,將數十架十石強弩推動了陣前,十石弩射程是單射弩,射程四百步,一般軍陣中不會出現這樣的強弩,就連普通的城池都沒有資格用,只有都城或者地位特殊的要塞才有可能裝備。按理說,姜維的軍中也不應該出現這種利器,不過丞相要配給他,誰又能說些什麼。
“射!”一聲厲喝,十石弩“轟”的一聲震顫,一支如步矛般的利箭飛了出去。
一支巨箭輕易的洞穿了一名大戟士的重鎧,帶著大戟士飛了起來,撞在了第二個大戟士的身上,箭頭刺破了他的重鎧,餘勁未消,帶著他們兩個人向後直退。第三個大戟士不退反進,弓步側身,用肩膀接住了同伴,向後讓了一步,然後用力一頂。
兩個被巨箭串在一起的大戟士居然站住了,第一個大戟士已然氣絕,第二個還沒死,他鬆開大戟,雙手用力握住同伴胸前的巨箭,大吼一聲,用力折斷箭桿,然後雙手按著同伴的肩頭,緩緩將他推開。
巨大的箭頭從他的小腹中拉了出來,倒勾上掛著一截腸子,鮮血泉湧。他狂吼一聲,用力將同伴推開,倒在了地上。
片刻之間,十餘支巨箭射到,第一排的大戟士倒下一排。
張閤眼神一緊,大喝一聲:“散!”大戟士們立刻九人一組,向兩側散開。
張合的命令下得非常及時,大戟士剛剛散開,又是數支巨箭射到,不過因為大戟士沒有聚在一起,殺傷效果大減。
“進!”張合厲聲大喝,再次下達了命令。大戟士開始奔跑,他們撞入蜀漢軍的人群,大肆殺戮。這樣一來,十石弩頓時失去了威力。面對和袍澤們撐在一起的大戟士,他們很難準確的射中目標。倒不是憐惜同伴,而是十石弩的威力雖強,射擊速度卻是個大問題,一旦失手,就是一個極大的浪費。
張合以自己的經驗迅速壓制住了十石弩的威力,大戟士越戰越勇,他們驅趕著蜀漢軍,向十石弩圍了過去。見此情此,姜維大吃一驚,如果這些十石弩落到張合的手裡,那麻煩就大了。
“銳士營,上前!”
“喏!”一聲怒喝,蜀漢軍向兩側分開,露出了一個大約五百人的方陣。這些人身上的甲冑與眾不同,不是普通士卒的札甲,而是甲片更小更密的兩當鎧,手臂上也有筒狀的甲袖,一直沿伸到手肘。腰部以下有腹甲,有腿甲,保護著大腿以上的身體。
他們左手握盾,右手握矛,腰間佩刀,左胸和盾牌上都有“銳士”二字。
正是姜維的銳士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