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鳳站在魏霸身後一步,看著在朝陽下如天神一般的魏霸背影,再看看遠處固若金湯,卻在短短時間內被魏霸攻克的辰陽城,鼻子一酸,禁不住熱淚盈眶。
聽到關鳳的抽泣聲,正在扮偉人的魏霸悄聲笑道:“姊姊,這麼開心的時候,你怎麼哭了?”
“我是開心的。”關鳳含淚笑道:“我真沒想到,我們只用了半夜的時間就攻克了辰陽。”
魏霸得意的嘿嘿一笑:“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厲害啊?”
“你真的很厲害。”關鳳走上前,輕輕的扯著魏霸的衣角,低聲說道:“你就是戰無不勝的神將。”
聽關鳳這麼說,魏霸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愣了一下,伸手將關鳳拉了過來,攬著她的肩膀,並肩而立。關鳳一驚,這才想起他們面對著城頭數千士卒,頓時面紅耳赤。她掙扎了一下。卻沒有掙開,魏霸湊在她耳邊輕聲笑道:“姊姊,享受將士們的歡呼吧,就像你的父親當年一樣,遲早有一天。我們會北伐,會東征,讓那些背信棄義的小人血債血償。”
關鳳吸了吸鼻子,點點頭,慢慢的舉起左拳,指向天空。
見關鳳與魏霸並肩而立的英姿,剛剛在城頭找到了丈夫黑沙的沙拉曼忍不住尖叫一聲:“關校尉威武!”
青索兒、楠狐等人也看到了這一幕。忍不住拍手叫好。
城上的將士再一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
陸嵐站在大帳前,看著匆匆趕來的信使,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什麼事這麼急?”
“校尉,有敵軍逼近辰陽。有可能是魏霸。”
“知道多少人嗎?”陸嵐一邊問,一邊眯起眼睛,看了看被朝陽照亮的天空。魏霸真的去了辰陽,他非常意外。他搞不懂魏霸去辰陽幹什麼。難道憑他那千餘人就能攻下辰陽?這根本不可能嘛。就算他把所有的人馬都帶去,沒有大營的攻城器械。他又能拿辰陽如何?
“不知道。”信使緊張的看著陸嵐。整個軍中都知道陸嵐是陸遜的親信,雖然只是一個校尉,卻當了這支大軍的半個家。
陸嵐哼了一聲,沒有過於責備這個信使。他很清楚,從辰陽到這裡有三十里,如果魏霸是半夜到辰陽,那這個信使現在能趕到這裡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喬仁是個謹慎的人,他為了防止被敵人包圍,在沒有搞清具體的情況之前先派人報警,這是可以理解的,雖然這樣有些過於謹慎,甚至有些怯懦。
別說一兩千人,就算是一兩萬,又能拿辰陽如何?陸嵐暗自發笑。他打發信使去休息,自己回到了大帳。陸遜還沒有醒,他決定等陸遜醒了,再把這個訊息告訴他。就算是魏霸真的去打辰陽,而且真有辦法攻打辰陽,那他也需要時間。等陸遜醒了再說,也是來得及的。說不定,過一會喬仁的信使就會送來虛驚一場的訊息。
陸嵐讓大軍做好出擊的準備,然後靜靜的等著陸遜醒來。
大營裡的動靜驚動了費禕,費禕匆匆的趕到中軍大帳,一眼看到正端坐在案前的陸嵐,連忙問道:“魏霸是不是去了辰陽?”
陸嵐瞥了他一眼:“你還真猜對了,魏霸是去了辰陽。不過,我想你會失望的,他要想打辰陽的主意,估計只會碰得頭破血流。”
費禕眉毛一挑,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嘿嘿一笑:“陸校尉,說句不怕你笑的話,我也希望魏霸碰得頭破血流。只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魏霸做事看起來冒險,可是你注意過沒有,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失手的時候。”
陸嵐語噎,過了一會兒,他不屑的哼了一聲:“什麼事都會有第一次。”
“什麼第一次?”陸遜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輕聲問道。
陸嵐起身走到榻邊,扶起陸遜,將剛才的話簡略的重複了一遍,陸遜聽了,沉默半晌,嘆息道:“費君,你的擔心……也許是對的。雖然我想不到他能用什麼辦法攻擊辰陽,但是我想,如果他真的去了辰陽,大概不會空手而回。仲山,立即馳援辰陽,派人通知潘濬,讓他攻擊谷口陣地,試探一下魏霸的虛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