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陽城在沅水北岸,依山而建,城雖然不大,內外兩道城牆卻又高又厚。城上插滿旌旗,一排排士卒手持武器,挺立在城牆上,警惕的注視著城下來回的船隻和百姓。
舞陽是呂岱的後勤補給基地,從雪峰山運來的糧食、軍械,大多都放在這裡,防備森嚴,也在意料之中。從觀察到的情形來看,如果要強攻,別說魏霸只有兩百多人,就是兩千人也不一定有機會。何況這裡離錦屏山只有五十里的路程,一天時間,呂岱的大軍就可以趕到支援。
竹林嘩嘩一陣輕響,相夫快步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一個又黑又瘦的年輕人。
“大人,這是我的舊部,叫吳安,現在在舞陽城裡做一個什長,負責北門的警衛。”相夫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魏霸笑笑:“吳安?好名字啊。”
吳安緊張的看看相夫,相夫拍了他一下後腦勺,笑道:“怕什麼,神將和你開玩笑呢。”
吳安尷尬的笑笑,上前給魏霸行禮,舔了舔厚厚的嘴唇,伸了伸脖子,剛要說話。魏霸遞過水壺,笑道:“喝口水再說,別緊張。”
吳安詫異的看著水壺,這是魏霸剛剛喝過的,魏霸請他喝?見他猶豫,相夫推了推他:“喝吧,神將賞你的,難道還怕神將對你不利?告訴你吧,雖然你的身手不錯,可是在神將面前,只要他瞪你一眼,你就活不成了。”
吳安一哆嗦,連忙接過水壺,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後用袖子擦了擦壺口,雙手奉還給魏霸。
“神將,城裡一共有兩千人,有一半是我們的族人,守外城,剩下的一千吳人——其實大部分是交州人——守內城。所有的糧食軍械都在內城,我可以把你們帶進外城,卻無法帶入內城。他們不相信我們,不讓我們進內城一步。”
魏霸點了點頭:“吳軍守將叫什麼?”
“叫唐諮,是呂岱的親信,武技很不錯。”
“我知道他。”相夫惡狠狠的說道:“這狗東西非常歹毒,下手可狠了。拜他所賜,我身上還有傷呢。”
魏霸也想起來了,這人就是在舞陽時和趙統交換俘虜的,如果不是孫大虎發怒,他說不定要和趙統較量一番。呂岱把他留在這裡,正是說明對舞陽的重視。
“他有什麼嗜好麼?”魏霸不動聲色的問道。
“他啊,除了喜歡殺人,就是喜歡喝酒。不過呂將軍下了命令,守舞陽期間,不准他喝酒。”
“那他喝了沒有?”
“他在內城,很少出來,我們看不到。”
魏霸詳細詢問了舞陽城裡的情況,吳安一一作答。大約半個時辰後,吳安悄悄的離開了。魏霸把相夫、王雙、關鳳叫了過來,在地上畫了個草圖,把舞陽城裡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
“舞陽城守備森嚴,守將唐諮是個很有經驗的將領,他沒有給我們多少機會。”魏霸扔下手裡的樹枝,拍了拍手:“我們唯一的機會就是水門。舞陽城有一道水門,直通沅水。水門有鐵柵阻攔,有士卒守護,每個時辰換一班人。吳安可以把我們引入外城,內城那道鐵柵,卻只能由我們自己來破。”
魏霸把目光轉向敦武:“這件事就交給你了,開啟鐵柵,進入內城,然後開啟內城門,引我們入城。”
“喏。”敦武平靜的應了一聲。
魏霸把目光轉向關鳳:“入城之外,殺人在其次,放火才是主要任務。你們備好火種,一進城就直撲糧倉放火。”
關鳳點點頭。
“子全,你帶射手四十人,搶佔城牆上的四架守城弩,壓制吳軍的反擊。”
“少主放心,一定完成任務。”
“精夫,你進城之後,負責鼓動所有的蠻人士卒,帶領他們搶佔四門,同時幫我們圍攻吳軍。除了補充一些箭矢和糧食之外,所有的戰利品都是他們的,我們分毫不取。”
相夫笑了:“大人,你就放一百個心好了,到時候只要大人振臂一呼,他們肯定會跟著我們走的。我們都是槃瓠的子孫,誰敢和槃瓠老祖的主人對抗,那豈不是欺師滅祖嘛,我們能饒他們,神犬也不會饒他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