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遜一開啟城門,那些罵得正開心的蠻子一看,撒腿就跑。陸遜一看,心頭就是一驚,立刻派人向魏霸的大營發起了試探的攻擊。一頓飯的功夫後,出城的將士回來了,告訴陸遜一個非常意外的訊息。
城外是個空營,除那些罵陣的蠻子,一個人也沒有。
陸遜大吃一驚,忽然明白了魏霸的意思,他立刻派人沿沅水而下,搜尋魏霸的蹤跡,同時提醒衛旌注意,不要被人伏擊。
……
沅陵城東一百三十里,壺頭山,清浪灘。
魏霸站在一塊巨石的後面,凝視著緩緩駛來的吳軍船陣,看著船頭飄揚的衛字戰旗,不由自主的想笑。在酉水,衛旌成就了他的第一功,今天,衛旌又將成為他與陸遜對決的第一功。
魏霸到沅陵來,並不是想攻沅陵城,兩千人攻城,除非手裡有火炮這樣的殺器,否則這點人根本不夠人家殺的。他的目標是衛旌,是步騭,堵著沅陵城,不讓陸遜出來,無非是切斷陸遜和衛旌之間的聯絡。他人在沅陵城下罵陣的時候,注意力卻全在臨沅方向。
魏霸估計到了陸遜會想到這一點,所以他對方案做了稍微的調整,沒有等衛旌趕到沅陵再發起攻擊,而是選擇了離沅陵有一百三十里的清浪灘作為戰場。到達沅陵城下第五天,當他收到訊息,得知衛旌快要進入伏擊點的時候,他就帶著主力悄悄的離開了大營,只留下那些罵陣的蠻子繼續演戲。
他動手的時間比陸遜估計的要早一天,地點比陸遜估計的遠五六十里。
這一天的時間,五十六里的空間,就是他處心積慮,苦心經營的結果,就是他苦苦等待的戰機。
現在,衛旌已經到了他的嘴邊上,而陸遜還在沅陵城,就算他意識到了危險,要趕到這裡來,沒有一天的時間也無法趕到。更何況以陸遜的謹慎性格,他不可能不提防他在半路上設下陷阱,他不敢放開腳步急行軍。這樣一來,他可能需要兩天時間才能趕到戰場。
兩天時間,足夠他吃掉衛旌這隻援軍。這裡曾經是伏波將軍馬援馬革裹屍的地方,這裡也將是衛旌再次成擒的地方。
魏霸盯著衛旌的戰船,高高的舉起了手臂,當衛旌的戰船進入預定地點的時候,他用力揮動手臂,發出了攻擊的命令。
激昂的戰鼓聲突然炸響,寂靜的山谷瞬間失去了平靜,埋伏在兩側山崖上的弓弩手從藏身處冒了出來,扣動弩機,向戰船上的吳軍傾洩出一陣密集的箭雨,箭矢如烏雲,吳軍上方的天空為之一暗。藏在岸邊計程車卒奮力划動戰船,向沅水中央的吳軍戰船猛衝過去,喊殺聲如巨浪,湧向驚慌失措的吳軍。
吳軍根本沒有準備,正在甲板上悠閒的欣賞風光計程車卒被射倒一片,剩下的連滾帶爬,尋找著可以躺避的地方。慘叫聲,哭喊聲,憤怒的吼叫聲,匯成一片,衝斥著每一個人的耳朵,衝擊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衛旌是弓弩手們重點關照的物件,衛旌身邊的親衛死傷慘重,連衛旌本人都中了兩箭,疼得呲牙咧嘴,痛不欲生。他顧不得自己的形象,一溜煙的向船船跑去,同時大聲嘶吼:“擊鼓!擊鼓!”
鼓手衝向戰鼓,卻遭到了猛烈的箭雨襲擊,一支支利箭破空而至,將鼓手們射得狼狽不堪,根本無法靠近戰鼓。衛旌的命令無法發出去,各船上的吳軍只能各自為戰,有的想繼續向前衝,有的則想後退,有的想靠岸,有的想就地反抗。
大大小小的戰船互相沖撞著,亂成一團。
一陣猛烈的箭雨過後,吳軍戰船上倒下了無數的屍體,中箭受傷的將士倒在血泊之中,痛苦的呻吟著。沒有幾個人還站著,敵人的箭陣突然而猛烈,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損失慘重。
當王雙等人衝過來,攀上戰船,準備痛痛快快的殺一場的時候,他們驚訝的發現眼前並沒有多少敵人。戰鬥還沒開始,勝負就已經分明。王雙等人不敢大意,仔細的搜查,當他們將臉色煞白的衛旌從角落裡拖出來的時候,王雙笑了。
“衛府君,別來無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