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霸笑了笑:“姊姊說笑了,其實槍法就是從矛法脫化而來,只不過化剛為柔,多了幾分纏繞勁,並沒有本質的差別,姊姊一試便知。”
“化剛為柔,纏繞勁?”關鳳一時有些迷惑:“這是什麼勁道?”
魏霸雙手握矛,用力一抖,矛頭顫動,劃出兩個圈。“姊姊,這些說來複雜,可是試一試,你便知道了。姊姊,請!”
關鳳好奇心大起,清叱一聲,邁步上前,揮刀就砍。她凝視看著魏霸的眼睛,目光咄咄逼人,自有一番懾人的威勢。魏霸不敢大意,左手不動,右手發力一震。長矛猛的一抖,矛頭磕向關鳳手中的戰刀。刀矛相交,“當”的一聲脆響,矛頭反彈回來,直刺關鳳的胸口。這一磕一刺,一氣呵成,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停頓,而矛頭的轉向似乎全憑與戰刀相擊的反彈,迅疾無比。
關鳳“咦”了一聲。眼中光芒更盛,她擰身揮盾,砸開魏霸的矛頭,右腿順勢向前邁出一大步,右手擰腕揮刀。直劈魏霸的右肩。她這麼一轉身,魏霸刺出的長矛就落在了她的身後,再也沒有武器可以架她的戰刀。這一轉一進,的確是妙到巔峰。
魏霸雖然有所準備,卻還是被關鳳的應變速度嚇了一跳。他不敢怠慢,雙臂用力,再一次發力振動矛身。漢代的矛大多用積竹柲。也就是用絲麻將竹片捆紮起來,然後再塗上厚厚的漆,這樣做成的積竹柲質輕而強韌有彈性,不易折斷。不過對於普通人來說,要把利用這種彈性卻不是易事,沒有一定的力氣和發勁技巧,是無法充分發揮這種柔勁的。
魏霸跟隨趙雲學拳。雖然一直沒有正式練過矛,但是趙雲說過。拳法即矛法,練好了拳,再練矛就事半功倍。魏霸初悟圓勁之後,對這種柔勁領悟得更深了,所以這柄步矛在他手裡使起來,柔勁反倒比剛性來得更自如。
此刻他雙臂一振,原本已經刺空的長矛像是一條巨蟒,忽然用力的滾動身子,矛柄猛的敲在關鳳的盾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關鳳側身而立,兩腿平行,在前後方面上卻沒什麼支撐力,被魏霸一擊,不由自主的向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邁出,那如雷霆般當頭砍到的一刀自然落了空,魏霸轉了一步,好整以暇的將矛頭重新對準了剛剛轉過來的關鳳。如果真是生死相搏,剛才關鳳背對他,就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動作。
關鳳左手舉盾護在身前,右手握刀藏於身後,只有半張臉從盾牌的上緣露出來,一雙鳳目中滿是詫異。很顯然,她對剛才魏霸的那一擊非常好奇。
“這就是化剛為柔的纏繞勁?”
“是化剛為柔,卻還談不上纏勁。”魏霸再次晃動矛頭,讓矛頭轉起了圈,矛頭“嗡嗡”作響。“這才是纏繞勁,姊姊不妨砍一刀試試。”
關鳳看了魏霸一眼,二話不說,舉刀便砍了過來。刀砍在快速旋轉的柔柄上,迅速被彈開,如果不是關鳳抓得緊,刀險些被矛頭上蘊含的力道帶飛。如果是生死相搏,那關鳳此刻自然就落入了危險境地。魏霸過多全可以趁著她戰刀脫手的機會直刺中門。
剛才魏霸向她展示了柔勁,現在又向她展示了纏繞勁,兩次都都大出她的意料。關鳳眼神亮了起來,臉色微紅,氣息也有些急促,勁裝下豐滿的胸口起伏不停。
“有意思,化剛為柔有意思,這纏繞勁更有意思。”關鳳興奮的一拍盾牌,大聲喝道:“再來!”
魏霸無語,他本來以為展示一下就算了,沒想到關鳳更加鬥志昂揚。此時此刻,他也不好退縮,只好打起精神,與關鳳戰在一處。
兩人刀矛相交,你來我往,片刻間就交手數十回合。關鳳手中的戰刀如狂風暴雨般的砍殺過來,魏霸舞動步矛,連磕帶擋,不時的突刺一下進行反擊。面對魏霸剛柔並濟的矛法和有些詭異的纏繞勁,關鳳小心應對,不斷變換著攻擊手法,試圖擊破魏霸的防守,攻進內圈。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戰刀與長矛相鬥,只要攻進內圈,長矛的威力就會大減。這樣的理念深植於每一個武人的心裡,關鳳自然也不例外。既然遠鬥不佔便宜,她一心想攻進魏霸的內圈,與魏霸貼身格鬥。只用如此,她才有取勝的可能。
此時此刻,她已經忘了自己要有分寸的想法,一心只想擊敗魏霸。
她更忘了一件事,早就有人提醒過她,魏霸最強的武技不是矛法,而是拳腳,是臥牛之地的貼身肉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