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懿隨即宣佈暫時休整兩天,然後揮揮手,把眾將全轟了出去,只留下了孟達和魏霸。眾人一走,他立刻換了一副笑臉,樂不可支的說道:“這幾個小子還真是有眼力,不鬧這麼一出,我還真不好不分朱然一點破爛。現在好了,他們連塊木頭都撈不著。”他轉過頭對魏霸說道:“那四艘船的情況如此?”
“沒什麼大的損失,現在就可以用。要想改裝的話,還要拖回筑陽才行。”
吳懿撫著鬍鬚,沉吟片刻:“事不宜遲,讓傅興回筑陽去。這小子夠精明,想來不會誤事。子玉,我們既然和吳人翻了臉,就得防著他們下黑手,可不能掉以輕心。”
魏霸點點頭。他沒想到馮進等人這麼衝動,居然摟草打兔子,把吳軍也給打了。不過當初支援他們冒險一戰,就是利用他們對吳人的仇恨,出現今天的情況也就在所難免了。
“吳人的事。可以拖後再說。”孟達不以為然的說道:“就以目前雙方的實力來說,他們還不能把我們怎麼樣。浮橋斷了,襄陽無法支援樊城了,我們是不是該攻擊樊城了?”
“子度,你不要急。樊城是要攻的,不過我們的最終目的不是樊城。”吳懿沉吟半晌:“子玉,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魏霸笑了笑:“將軍言之有理,我們的最終目標不是樊城。”他停了一下,話鋒一轉:“不過,樊城可能還是要攻的。否則,我們的最終目標很難實現。”
吳懿很意外。
“將軍。陸遜本來就懷疑我們的誠意,現在又有了這個衝突,他能不起疑心?如果他不肯對襄陽發動攻擊,我們又怎麼能把司馬懿吸引到這兒來。又怎麼能讓他們交手?司馬懿不來,我們又哪裡有機會去取南鄉?攻樊城,可能是唯一能取信陸遜的手段。”
吳懿眼神閃爍,沉吟不語。孟達卻高深莫測的笑了起來:“子玉。那你說,我們該怎麼做?魏軍不少殘兵敗將逃進了樊城。樊城的兵力現在至少有五千,僅憑我們這兩萬人,可不容易攻打啊。再者,司馬懿聽到浮橋被切斷的訊息,肯定會發力猛攻,隨時都可能到樊城。”
魏霸也沒有什麼好辦法,限於兵力,他也不可能吹口氣就讓樊城倒了。不過他也不緊張,畢竟正如吳懿所說,攻樊城本身不是目的,把司馬懿吸引到樊城才來目的。而吸引司馬懿最好的辦法,其實不是攻樊城,而是鼓動陸遜攻襄陽。
“司馬懿的行動很詭異,我不太清楚他下一步會怎麼走。”魏霸說道:“我想先見見夏侯玄。”
“夏侯玄?”吳懿和孟達同時問道。
“嗯,我想,也許能從他嘴裡瞭解一些曹魏內部的不合。”魏霸笑道:“比如司馬懿和曹睿的關係。”
吳懿明白了,可是他還是不太放心。他用眼神提醒了一下魏霸,魏霸會意的點點頭:“請將軍放心,我會把風握好分寸的。”
吳懿沒有再說什麼,孟達卻不置可否,彷彿根本沒有聽到魏霸說什麼似的。魏霸也不擔心他,孟達是有前科的人,他在諸葛亮面前沒有任何可信度,大概除了李嚴之外,也不會有什麼人相信他。
魏霸找來了張紹,表達了自己要和夏侯玄見一面的意思,希望張紹能一起作陪,作個見證。張紹聽了,有些為難。夏侯玄與夏侯徽還不同。夏侯徽已經是魏霸的女人,而夏侯玄卻是真正的敵人。和敵人私下會面,這是很犯忌的。諸葛亮非常看重這一點,他的兄長諸葛瑾到蜀國來,他們私下裡就從不見面。
“繼先,事急從權。”魏霸笑道:“能不能打贏這一仗,是最重要的事,其他的都是細枝末節。你如果的確有疑慮,我也不勉強你,丞相如果怪罪下來,我獨自承擔便是。”
張紹脹紅了臉:“子玉,你這是說的哪裡話,我豈是那種怕事的人?我只是……”
看著囁嚅的張紹,魏霸暗自嘆了一口氣。這是張飛的兒子嗎?一提到諸葛亮就心虛,不知道是他太軟弱,還是丞相太強悍。他拍拍張紹的肩膀:“行了,我自己見他吧。”
張紹臉紅得快發紫了,他咬牙想了片刻:“不行,我如果連這點責任都不敢負,恐怕母親大人會對我很失望。子玉,我陪你,丞相若有責怪,我擔著便是,大不了去求求我妹子。”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