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戰敗,魏霸就會面臨非常危險的境地,不僅他的關中之功會受到質疑,還很有可能被諸葛亮因此排擠到一旁,很長一段時間內都無法接觸到權力。
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不讓你有施展的機會,你又有什麼辦法?何況你還有失敗的前科,足以證明你無法勝任重要的職務。
在這樣的情況下,魏霸是真正的如履薄冰,再加上她的洩密,魏霸必將慘敗。
裝甲船的洩密已經足以說明,以魏國的實力,只要獲得了相關的資訊,實力的增長遠非魏霸所能比擬的。魏霸只能改裝一艘裝甲船,而魏國卻可以一口氣改裝五六艘。
裝甲船技術洩漏,魏國已經佔了上風,而魏霸卻陷入作繭自縛的境地。如果我再洩漏一個情報,他還有翻身的機會嗎?如果他敗了,會不會死在戰場上?如果他敗了,會不會從此被諸葛亮壓制,永遠不得翻身?諸葛亮會不會像殺馬謖一樣殺掉他,永除後患?
這樣一來,扶植魏霸,從內部分裂蜀國的計劃,豈不是要受到挫折?
夏侯徽凜然心驚,隨即又如釋重負。她縮回了手,向後縮了縮身子,感受著魏霸的熱乎乎的身子,嘴角掠起一抹羞澀的笑容,閉上了眼睛。
過了片刻,她又睜開了眼睛,睫毛輕輕的顫抖著。
我這是在想什麼啊?魏霸的目標是襄陽,大魏已經丟了關中和隴右,如果再丟了襄陽,那如何是好?大魏不能再敗了,再敗,就要亡國了。大魏亡國了,夏侯家族也必然會亡。我怎麼能放棄這麼重要的機會呢,我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念頭呢?
可是……那魏霸怎麼辦?
你為什麼要關心他?
他是我的男人。
他是你的敵人,你不是自願的。
可是我剛剛分明說,我不後悔,我甘心做他的女人。
那是假的,那是你騙他的。
可是,我當時……好象是……真的這麼想的。
你在騙自己。
夏侯徽緊緊的握著拳頭,渾身顫慄起來,淚如泉湧,迅速的沾溼了枕頭。
她無所適從,心裡有兩個聲音在交戰,她不知道該聽誰的,哪一個才是真的自己。
我該怎麼做?
在天人交戰中,夏侯徽聽到身後魏霸打哈欠的聲音,隨即又感受到魏霸的手環上了她的腰,手掌在她的胸口和小腹之間來回滑了兩下。她連忙伸手抓住,顫聲道:“參軍,妾身不堪撻伐,請參軍……”
她還沒說完,魏霸似乎發覺了什麼,反手抓住了她的手掌,摸了摸,然後翻身坐起,扳過她的臉,眉頭一皺:“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