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門一開啟,八百魏家武卒就衝到了他們的面前,領頭的是近百名騎士,他們都身體前傾,穩穩的坐在馬上,左手端著手弩,右手緊握著戰馬。這個姿勢首先讓魏軍騎士嚇了一跳。就算是魏軍之中,除了虎豹騎之外,任何一營都挑不出百人不用手控韁就能縱馬衝鋒的騎士,要知道在顛簸的戰馬背上坐穩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通常的騎士都是一手緊緊的揪住馬鬃,一手舉起武器戰鬥。
像這樣兩手鬆開的騎士,絕對騎士中的精銳。
蜀漢軍什麼時候有了精銳騎士?
沒等魏軍反應過來,魏霸就催動戰馬,衝進了魏軍的大營。
“射!”敦武一聲大吼,衝在最前面的二十名騎士齊唰唰的扣動了弩機,二十多隻利箭離弦而去,正中那些目瞪口呆的魏軍騎士。魏軍騎士紛紛慘叫出聲,翻身落馬。後面的人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魏霸等人已經縱馬衝了進去,揮起手中的戰刀,掄圓了胳膊,全力下劈。
“殺!”魏霸瞪圓了眼睛。一聲大叫,一刀將一名魏軍騎士連人帶戟劈為兩半。鮮血從那個騎士的脖頸處噴了出來,濺了他一頭一臉。他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在閉上眼睛之前,隱約看到一柄長矛刺了過來,不禁大驚失色。
魏霸習武已經將近兩年,可是他從來沒有親自上陣搏殺過,特別是騎兵衝鋒,他是第一次。也是第一次親手砍殺一名敵人。被敵人的血一濺,本能的就閉上眼睛,卻忘了在這個時候根本不能閉眼。哪怕一個疏忽,都有可能送命。
他當然知道這些知識,可是事到臨頭。他還是本能的閉上了眼睛,以遮擋血跡,等意識到這是一個錯誤的時候,敵人的長矛已經刺到他的面前。
好在他身邊有敦武這樣的高手,敦武知道魏霸第一次上陣,難免有些失誤,所以他一直注意著魏霸身前一丈的敵人。見敵人的長矛將至。而魏霸的戰刀卻沒有去格擋,他立刻知道了魏霸的危險,二話不說,手中戰刀斜劈。狠狠的砍在矛頭上,劈得長矛一歪,緊接著戰刀順著矛柄一掠而過,割開了那個騎士的脖子。
“少主小心!”敦武一邊擋在魏霸前面。縱馬賓士,一邊大聲叫道。
魏霸汗顏。臉臊得通紅,好在他一臉的鮮血,別人也看不出來。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糊在眼睛上面的血跡,猛踢戰馬,再次加速,手中的戰刀高高舉起,厲聲大吼:“加速,衝鋒——”
“加速,衝鋒——”騎士們轟然響應,再次催動戰馬,一百多匹戰馬排成兩列,像一枝鋒利的長劍,勢如破竹的向魏軍大營刺了過去。
魏軍沒有想到魏霸來得這麼快,更沒想到魏霸居然會有一百多騎兵,而且這些騎兵又是如此的強悍,個個能雙手鬆開馬韁,縱馬奔弛。左弩右刀,勢不可擋,一下子被殺了個措手不及。也許是輕敵導致的疏忽,也許是疲憊導致的反應遲鈍,亦或者兩者兼有,當魏霸衝進他們陣中的時候,他們連速度都沒能加起來,雖然騎在戰馬上,卻和步卒無異。
甚至比步卒還有所不如。
魏霸帶著一百多精騎狂飈突進,在身後留下一條血路,無數魏軍騎士被射殺,被砍死,被撞倒在地,隨即又被戰馬踩中。就算他們沒有受傷,前景依然不妙,八百魏家武卒蜂擁而入,如水銀洩地,迅速的和那些倉惶不知所以的魏軍騎士交上了手。
魏軍騎士垂死反擊,他們的陣勢被魏霸等人一半為二,士氣遭到了重創,可是他們卻不肯放棄。有的跳下戰馬,與魏家武卒戰在一起,有的催動戰馬,儘可能的想開始奔跑,以形成衝擊陣型,實在不行的,也揮動戰刀,驅動戰馬打著圈,與衝到面前的魏家武卒展開肉搏。
失去了速度的騎兵連步卒都不如,更何況他們面對的是從小就實行地獄式訓練的魏家武卒。魏軍騎士雖然悍勇,雖然頑強不屈,可是在魏家武卒的攻擊下,他們還是漸漸的落了下風。
大營裡喊殺聲震天,魏霸帶著一百多騎士往來衝突,將那些企圖重整陣型的騎士一一擊殺。大營外,馬操等人也終於趕到,他們蜂擁入營,殺入戰圈。
馬操雙手舞動他的奇門兵刃,像二郎神君降臨一般,勇不可擋的衝殺在前。三尖兩刃刀起落處,必有一人喪命,雪亮的刀身很快就塗滿了鮮血,馬操的臉下也全是鮮紅的血跡,看起來煞是驚人。與殺氣騰騰的馬操相比,耿平則顯得比較沉穩,他一直位於部曲的中部,被部曲們緊緊的護衛著,手中的戰刀連血都沒有沾過,只是不斷的調整著攻擊的方向。他的臉上沒有一滴鮮血,只有冷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