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素把魏霸送到津口,分別在即,依然改不掉饒舌的壞毛病:“參軍,你走了之後,長安可就由我這個京兆太守做主啦。”
“那當然。”魏霸已經習慣了他的碎嘴,也懶得和他計較了。
“那渭水側的作坊,什麼時候能交給我?”
“等時機成熟的時候。”
趙素又笑嘻嘻的問道:“參軍,我漢中各族支援的兩千人都已經到了,後續的人還在路上。你覺得時機還沒有成熟?你就讓我去看看吧,說老實話,我現在心裡像有老鼠在抓,好奇得很呢。”
“好奇害死貓。”魏霸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我不在長安的時候。你可以偷偷進去看一眼。”
“那還是算了。”趙素聳聳肩,“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做好的京兆太守吧。”
“這就對了。”魏霸笑眯眯的看了趙素一眼。他知道趙素就是管不住嘴,正經不起來,其實他相當本份,否則他也不能把長安交給趙素負責。倒是張溫,他不怎麼放心,所以把張溫帶在身邊。以免他在長安利用天師後裔的身份搞事。
親衛營司馬馬操走了過來,躬身施禮:“參軍,準備好了,可以上船了。”
“知道了。雲龍,你再去檢視一下,有沒有遺漏的,特別是戰馬。可不能有什麼疏忽。”
“喏。”馬操應了一聲,轉身放裝載戰馬的大船走去。馬操字雲龍。是馬家派來的兩百部曲的軍侯,也是馬家管事馬安的兒子,算是扶風馬家的支系。年紀不大,武功卻不錯,使的兵器也怪,是一口三尖兩刃刀。魏霸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穿越到了封神榜,看到二郎神了呢。
扶風馬家和耿家、京兆金家是對魏霸支援最大的關中豪族,這三家總共提供了近八百部曲,雖然說不上全是精銳,卻也能看得下去。為了表示互相信任,魏霸便讓馬操做了他們的親衛司馬,率領二百馬家部曲作為他親衛營的一部分,耿家、金家的人也安排了相應的職務。
“對了,公樸。”魏霸剛剛走上船,又想起了什麼,轉過頭對趙素叫道:“鎮東將軍那裡急需戰馬,你關心一下那些受傷的馬,一旦治好了傷,全部送到鎮東將軍那裡去,哪怕是馱馱糧食也是好的,再不濟,還能吃馬肉,可不能浪費了。”
“知道了,知道了。”趙素一邊應著,一邊腹誹。魏霸有時候大方得很,有時候卻又摳門得讓人心寒,一匹受傷的馬都不肯放過。“你放心好了,我不僅連治好的馬給他送去,治不好的馬,也全殺了,把肉給你們送去,我只留一點骨頭啃啃。”
“骨頭也不給你啃,給作坊裡的工匠們熬湯喝。”
“不至於吧?”趙素誇張的大叫道。
“違令者,斬!”魏霸虎著臉,吼了一聲,轉身進了艙。一時艙,他就忍不住笑出來聲。張溫搖搖頭:“大祭酒,你在信眾面前可千萬不能如此,否則他們會輕視你的。”
“是你輕視我吧?”魏霸壞笑一聲。
“我怎麼敢。”張溫作勢抹了一下額頭的冷汗。
魏霸大笑,兩人分賓主落座,自有親衛端上茶水。魏霸笑了一陣,收起了笑容,正色說道:“孟玉,關中的信眾大多已經到了長安附近,這麼多人,吃飯是個大問題,我想明年一開春,便安排人屯田,解決糧食問題。這件事,我想交給你負責。”
張溫點頭附和,瞟了魏霸一眼,不吭聲。
“現在離新年還有四五個月,你是跟著我去藍田作戰,還是想自己做點事?”
張溫嘴角一咧:“大祭酒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何必拐彎抹角的。”
魏霸嘿嘿一樂:“我這不是跟你商量嘛,怎麼是拐彎抹角。”他頓了頓,“你能不能去一趟洛陽,幫我聯絡一下黃權,看他有沒有回來的意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