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霸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你可知我阿母在哪兒?”
“嘿!”老婆子用力的一拍大腿,笑得眼睛都沒了。“你阿母鄧夫人去後院住了,這裡沒人住,就我老婆子住在這裡,養幾隻雞,攢些雞子來給孩子們吃。”
魏霸聽了,滿腔的怒火頓時不翼而飛,為自己剛才險些控制不住情緒而慚愧。還想做大事呢,這點自制能力都沒有。再說了,自己今天回來,不就是相信有些事老爹處理不了,只有夫人才能做決定嗎。現在怎麼一遇到點事,先懷疑夫人公報私仇了。
他顧不上和老婆子閒聊,轉身去了後院。後院有兩座小樓,西側的小樓是張夫人住的,東側的小樓上面是老爹的書房,樓下是空著的,阿母鄧氏肯定是搬到了那裡。雖說和張夫人住的小樓不能比,可比原先這個偏僻的小院可是強太多了。
能進入後院,便是一個飛躍,某種意義上可以說她已經從等同於奴婢的妾躍升到了小婦的角色。對於魏霸來說,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對於鄧氏來說,這卻是天大的恩寵。
魏霸還沒進門,就聽到了阿母鄧氏歡快的笑聲。
“蘭兒,你的針線做得越來越好了,我看你將來要超過你的阿母,成為咱魏家的巧閨女。”
一個稚嫩而羞澀的聲音說道:“那鄧姨說,兄長會喜歡我做的荷包嗎?”
“那還用說,你阿霸兄長和阿武兄弟一定會天天掛在身上。”鄧氏咯咯的笑道:“不過,等他們去相親的時候,我可不讓他們帶著。”
“為什麼啊?”
“我怕別人家的女子看到這個荷包,不好意思,不敢嫁給你兩個兄長,那他們不是要娶不上老婆?”
“不來了,不來了,阿母,鄧姨笑話蘭兒呢。”
“傻丫頭,鄧姨那是哄你呢。你的針線活再好,還能好得過鄧姨去?”
“阿母,那你說兄長會喜歡我繡的荷包嗎?”
魏霸笑了起來,邁步進了門,大笑道:“只要是蘭兒做的,我怎麼可能不喜歡?”
屋裡正在談笑的鄧氏三人愣了一下,蘭兒扔下針線,飛奔過來,像小燕子一般投入魏霸的懷中,咯咯的笑道:“阿兄,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一聽說蘭兒要給我繡個荷包,我就連夜趕回來啦。”
“嘻嘻,阿兄又笑話我。”蘭兒抱著魏霸的脖子,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李氏走了上來,拍拍蘭兒的小屁股,把蘭兒接了過去,點點她的鼻子道:“傻丫頭,阿兄是回來看你鄧姨,你倒好,先把阿兄給霸佔了。阿兄走了那麼遠路,肯定累了,你還不去給阿兄倒點水。”
蘭兒吐了吐舌頭,俏生生的應了一聲,飛快的跑了。李氏面帶微笑,給魏霸欠身行禮:“妾身李氏,見過霸少主。”
鄧氏走上來,輕輕的一推李氏:“你看你,對阿霸也用得著這麼客氣,小時候他可沒少摟著你睡。”
“此一時,彼一時。”李氏笑道:“如今霸少主可不是孩子了,他是大人,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魏霸老臉通紅,連忙打岔道:“阿母,你什麼時候搬到這時來住了。我剛剛去了老院,發現裡面養了雞,可嚇了我一跳。”
“傻小子,阿母這是託你的福,不用住偏院,搬到這後院來了。”鄧氏喜上眉梢,一面拉著魏霸坐下,一面喜不自勝的說起了自己的幸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