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偉當然知道這件事不能隨便說,可是他為了能難住魏霸,哪裡還顧得了那麼多。本來以他的身份是不可能知道子午谷計劃的,在座的人中除了諸葛喬和宗預,都不可能直接瞭解到子午谷計劃,甚至有很多人對子午谷計劃還一無所知。
不管這個計劃最後是不是能夠付之實施,這個計劃都是軍事機密,在座的人沒有討論的資格。也許你們可以從別的渠道聽到,但是絕對不能亂說。
事實上,他們連聽說的可能性都不大,他們的父兄豈能連這一點常識都不懂。相比之下,楊偉今天真是瘋了,居然拿這件事來說道,不管魏霸怎麼應付,他都免不了重罰。
不過楊偉現在顧不得這麼多,他從父親楊儀的口中知道子午谷計劃已經被丞相否決了,也就是說,這個計劃是不完善的,他卻要魏霸解說其中的精妙之處,魏霸還能說出個花來,那豈不是證明丞相錯了?
楊偉惡狠狠的看著魏霸,眼中全是孤注一擲的決絕,甚至有些瘋狂。
眾人有的愕然,那是愕然於所謂的子午谷計劃,他們未必能知道詳情,但是子午谷這三個字代表的意味已經足夠明顯。有的震驚,那是震驚於楊偉的瘋狂,平時看他還是很精明的一個人,今天怎麼做出如此不靠譜的事?
諸葛喬也快瘋了,他抬起手,就要命人將楊偉拖出去,宗預伸手拽住了他,示意他不要急。楊偉既然已經說出來了,這時候掩飾,只會越描越黑,還是想著怎麼糊弄過去才是正理。
魏霸鬆了一口氣,還以為這廝有多聰明,原來也是個矬慫。這還沒打人呢,先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這麼重要的軍事機密你都敢隨便說,丞相知道了,不僅你自己死定了,連你的父親楊儀都要倒黴。
他心中狂笑,臉上卻不露分毫,一臉茫然的看著楊儀:“什麼子午谷計劃?”
一看魏霸那明顯是裝傻的樣子,楊偉氣不打一處來,最後一絲警惕也飛到了九霄雲外。他冷笑一聲:“令尊……”
諸葛喬再也忍不住了,他抓起案上的石硯就砸了過去。楊偉的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魏霸,哪裡防到諸葛喬會突然下這個死手,被砸個正著,頓時頭破血流,墨汁灑得一身都是。他慘叫一聲,捂著迅速腫起來的臉,蹲在了地上。
“胡言亂語!”諸葛喬真是想不通,平時挺聰明的一個楊偉,今天怎麼犯這種錯,洩露了有這麼一個計劃還不夠,居然還要講其中的詳細內容,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父親洩露軍事機密似的。雖說大家都有可能聽到點風聲,可是知道有這麼一個計劃和知道計劃的整個內容,那卻是完全兩碼事。魏霸能不知道這個計劃嗎?他比你清楚多了,他故意裝不知道,就是要坐實你的罪名。
你這蠢貨,被人耍了都不知道,還想和人鬥氣?
“他勞累過度,心神不寧,不宜隨軍征戰,送他下船。”諸葛喬不假思索的一揮手,讓人把楊偉架出去。此刻戰船還沒走出多遠,派人把他送回大營,由丞相處罰去。這人太沒城府,留在身後也是個禍害。
楊偉這時也醒過神來了,知道自己會是什麼下場,又羞又惱,捂著臉,連喊疼都不敢,跌跌撞撞的就往門外走。他的臉上既有血又有墨,也沒看清方向,不知道踩了幾個人,好容易跑到門口,“呯”的一聲撞在了門框上,聲音大得每個人都一激零,心驚肉跳,生怕他一頭撞死。
楊偉沒死,可是的確撞得不輕,來回轉了兩圈,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也不知道是真撞暈了,還是氣暈了。諸葛喬氣不打一處來,吼叫著讓人把楊偉拖出去。
宗預默不作聲,看著一臉和我無關的魏霸,嘴角抽了抽,想笑,卻又沒笑出來。思索片刻,不禁長嘆一聲,眉頭也漸漸的鎖了起來。——————求推薦,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