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南老叔公敏銳看出了不對勁。
他很老了,所以對於同樣老的東西,他一向很有感覺。
戚籠這一抬手,就像是垂簾聽政的老妖婆,玩弄朝堂、陷害忠良、抽朝廷之血供養己身。
只是這麼輕輕一抬手,凶神惡煞的‘血魔’,在一剎那間渾身爆血,血霧瀰漫,血腥味隔著上百丈都能聞到。
“垂簾?”
南老叔公一臉的不可置信,要知道這前任血煉大長老的‘內家精神境界’,可是所有血煉一脈拳術的剋星。
哪怕有血瀑甲,這猝然爆發的一下,也至少蒸發了薛沉舟三成的氣血。
“哦,原來那個精神有破綻的敵人,是你啊。”
戚籠慢條斯理的道,手腳卻不慢,腳踏‘八爪步’,這是腳趾高速震盪,在水中急行的一種步法,仿的便是蜘蛛、鴨子等一系列可以踏水而行的生物。
同時八扣拳中的‘鴛鴦扣’,電射一般,直抓薛沉舟的喉嚨。
薛沉舟居於下風而不亂,一頭血發反捲而出,每一根髮絲都像是一根銀針,直往戚籠探出的右臂扎去。
發為血之梢,這一紮一吸,能在短時間內,將一頭活牛身上的血水都抽乾了。
戚籠淡笑一聲,鴛鴦扣是雙扣,雙扣一合便是鳳眼拳,斜下方向胸口戳去,同時戚籠左臂內旋,力達掌根,五指一張、一卷,便是通臂拳的經典招式,大引手。
這些銀針一般的血發受到吸扯,頓時往掌心引去,而戚籠脊椎一彈一抖,五指頓時長了一截,指腱變的漆黑,合手一夾,一片鐵絲崩斷聲,半手頭髮被撈了下來。
而鳳眼拳也同時扎到了對方胸口,方一接觸,那面板表面便鼓起無數層血膜,血水在其中反覆激盪,竟然有一種一拳衝入血瀑布的感覺。
不僅本來應該滲入面板的內家寸勁沒打進去,就連拳頭的衝擊力,也在一瞬間削弱大半。
而薛沉舟的一雙血目紅的要滴血一般,兩手再度從腰間扎出,像是兩口陰毒的匕首,一前一後插入戚籠要害。
戚籠呵了一聲,右腳像是槍桿子一般,猛的抽在水面上,剎那間,天人合一的氣場爆出。
薛沉舟本身在連退之際,下盤便就不穩,被這麼一衝蕩,水浪滾濺,就像陷入江面大漩渦,樁功立刻露出了一絲破綻。
戚籠反身便是一記彈腿,閃開兩掌刀的同時,腳影如鞭影,兇狠的抽在了薛沉舟的腹部。
空氣中爆出一聲響亮的炸響。
正是千金難買一聲響!
這一次外打硬抽,血瀑甲就不是那麼管用了,薛沉舟口噴鮮血,連跌帶滾,被一腳踹出四五丈外。
“你比你爹差遠了,”戚籠淡淡道。
雖然論起氣血強度、乃至血練秘術的數量,這對父子都相差無幾,但論起拳術火候,以及經驗的老練,二者至少差了一個檔次。
不是每個年輕拳師,都是‘窺鬼神’狀態下的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