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的街道,年輕的母親將自己的女兒緊緊地摟在懷裡。
在她們面前十幾米遠的地方,三四頭腦袋像豺狗,卻長著一條鱷魚尾巴的怪物正流著涎水、呲著滿口利齒緩緩向這邊靠近。
而她們的後面,卻是堅硬的圍牆。
“媽媽,我害怕。”小女孩把頭埋在母親的懷裡,輕輕地喊道。
年輕母親的身體不斷顫抖著,臉色蒼白,卻不得不做出堅強的模樣,柔聲安慰道:“沒事的,安吉拉,媽媽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怪物們越來越近,已經可以聞到從它們口中傳出來的撲鼻惡臭了。
年輕母親撫摸著女兒的金髮,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她現在唯一渴求的,就是希望等會兒自己的安吉拉能少受些痛苦老天,有什麼都讓我一個人來承受吧
年輕母親閉著眼睛好久,但預想之中的撕裂痛苦卻久久沒有來臨。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原先對自己虎視眈眈的那幾只怪物,如今正被無數只暗紅色的甲蟲所包裹著。
那些暗紅色的蟲子似乎在啃噬著怪物,僅僅一會兒的功夫,其中體型最小的一隻怪物已經消失不見。
年輕母親灰敗的眼眸中綻放出新的希望,小女孩從母親懷裡探出頭來,天真地問道:“媽媽,我們是得救了嗎”
年輕母親神色激動,小心地捧起女兒粉嫩的臉蛋,開口道:“是的,安吉拉,是強大的圖騰師大人們來救我們”
“呃”
母親的話剛說到一半,眸子裡卻倒映出可怕的一幕:那些將怪物們吃得乾淨的蟲子,開始嗡嗡地朝她們撲來,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一隻怪物的鋒利口器,樣子比先前的那些怪物還要猙獰。
“不!”
絕望的慘叫聲淹沒在嗡嗡的振翅聲中
圖騰師公會的圖騰師們和僅存的守衛士兵倚靠著城中某位貴族的府邸組成了伊斯坦城的最後一道防線。
神色凝重的圖騰師們站在臨時搭建的戰壕上,指揮著自己的圖騰獸和底下一波又一波雙頭巨蜥、獨角巨蜥、寬嘴巨鱷做著慘烈搏殺。
大部分只有一二型實力的圖騰獸,在數量遠多於它們的怪物群中稍稍掙扎片刻就會被撕碎、打破。
一個個圖騰師吐血後退,新一批的圖騰師接替上去。
天空中游弋著長有蝙蝠翅膀的飛蜥,這群叫聲刺耳難聽的怪物時不時會從底下的人群裡拖拽出兩個到半空中,撕成漫天血雨。
絕望的情緒在戰壕中蔓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果等不到救援,他們也不過是多活一小段時間罷了。
忽然,死寂的人群中有人指著天空大聲喊道:“快看!”
其實不用他的提醒,眾人也會下意識地抬起頭來。因為面前的光線不知不覺地暗淡下來,彷彿天空中有大片的烏雲飄了過來,在地面上投射下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