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陳掌櫃也沒阻止。
因為郝德啥都聽不見。
開玩笑,今天小半個清水街的人都來了,要是還能被普通人把審訊過程竊聽去,那陳掌櫃的那家當鋪就可以關門了。
而就在一門之隔的化妝間內,莫小川的動作也有些莫名其妙,此時的他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叉著腿蹲在地上,就這麼目色平靜地打量著罩子中的巫真。
阿龍負手站在莫小川的身後,春姐、朱老闆和鯉魚妹子都圍繞在巫真的四周,誰也沒說話,彷彿要在對方的身上看出朵花兒來。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此時的巫真看起來的確有些慘。
腿上那個恐怖的血洞是被莫小川拿鐵槍射穿的,可直到此時傷口也未曾癒合,而是在不斷往外滲著鮮紅的血液。
巫真的臉色有些蒼白,也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是來自於頭頂這片湛藍的鎮壓。
他就這麼坐在地上,閉著雙眼,或許還在想著應該如何從此地逃脫。
就在這時,莫小川終於開口說話了。
“我還一直以為你們這些巫師都是穿著大長袍,長得跟鬼似的呢,現在看看,其實跟平常人也沒什麼區別嘛。”
話音落下,巫真緩緩睜開了雙眼,看向莫小川,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在看著對方手中的那根骨杖。
還是沒有說話。
莫小川知道自己的蠱惑之術對巫真沒有用,所以乾脆沒有白費力氣,而是開門見山道:“你殺的人,是我朋友,所以我可以非常明確地告訴你,你不可能活著走出去。”
聽著這話,巫真的目光中悄然閃過了一絲陰鬱。
而莫小川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知道,你們靈山十巫,嗯,或許是整個巫妖團,掌握了某種起死回生的術法,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在你死後,你的屍首將會被挫骨揚灰,你的魂魄,將永世不得輪迴。”
說著,莫小川笑著轉頭指了指阿龍:“這位你應該認識吧,你們當年費了千心萬苦才復活的夸父,就是被他所殺的,想必對付你更是綽綽有餘,所以我勸你,可以不必再抱有死而復生的幻想了。”
“當然……”莫小川聳了聳肩膀道:“雖然左右都是死,但如果你能告訴我危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些,否則,看到咱們這位朱老闆了嗎?我想,以他的刀工,應該可以讓你試一試凌遲之苦的滋味,再把削下來的那一堆肉片兒寄給危嚐嚐,你覺得如何?”
莫小川的這番話很殘忍,但他的臉色卻一如既往的平靜,毫無波瀾。
聞言,巫真終於第一次開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