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速度不夠快。
因此就在兕決意逃命的同一時間,它的身體在半空中頓了那麼一秒鐘的時間。
一秒之間,便是勝負之分。
禮帽看似緩緩飄動,實則卻彷彿完全打破了空間的桎梏,上百丈的距離,只用了不到一秒,便輕易跨越。
老傢伙不是在邀請兕共赴舞池。
這一禮。
是請君落幕。
當然,如果用老傢伙自己的話來說,則絕對沒有這般文雅。
所以說得通俗一點,便是請你去死。
眨眼間,禮帽來到了兕的那隻金角前,就像是猛獁象腳下的一隻黑螞蟻般渺小。
緊接著,黑螞蟻猛地抬起了雙足,抱住了猛獁象的巨腿,張口咬了下去。
這當然是一種比喻。
實際上,黑色禮帽只是輕輕戴在了金角的最前端。
禮帽不是緊箍咒,若兕決心斷角求生,哪怕自斬長角又何妨?
但兕就這麼定在了半空中,目色中充滿了驚懼之意,竟連呼吸的動勢都無法完成。
老傢伙沒有去看天邊那片越縮越小的黑影,在脫帽的同一時間,左手虛空一抓,於是有一片生機磅礴的血漬憑空乍現,被他死死地攥在了掌心中。
這不是無中生有,而是因果之術。
血漬在空中奮力掙扎,卻始終難以逃脫,終於被凝成了一條鮮紅色的絲線。
一頭在老傢伙的手中。
另外一頭,則在天吳那駭然露出的七雙眼睛裡!
老傢伙左手高舉而擺,就像是太公釣魚,只不過手中沒有魚竿,也不需要有魚咬勾。
下一刻,天吳那如同長蛇般的軀體被老傢伙從雲霧中生生拖了出來。
老傢伙浮空一踏,輕巧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