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與你做一筆交易。”
危的魂魄無法開口說話,卻有一道聲音直接在莫小川的腦中響起。
聞言,莫小川不禁笑了,他搖搖頭,似有些憐憫地看著危。
“我今日殺你,一為陳靜薇,二為雞哥,三為那些在紅果樹瀑布中慘死的同胞,於公於私,我都不可能放過你,否則,我就不配當這個裁決使。”
話音落下,危的魂魄頓時開始劇烈掙扎起來,然而,面對定海針的鎮壓,以及白澤之光的籠罩,這種掙扎不免顯得有些可笑。
“相信我!如果你願意與我做這個交易的話,一定不會後悔!此事涉及山海大業,更關乎莫景山的生死!而且我還可以給你一大筆錢!至少上十億!我甚至可以發誓,今生絕不再與你為敵!”
莫小川笑了。
不得不說,危真的很瞭解他。
但同時莫小川也知道,像危這般陰險狡詐之輩,是絕對不會相信什麼“以師父的名義起誓”、“以裁決使的榮光作保”這種屁話的,所以下一刻,他再次從裁決令中取出了鳳羽,只是輕輕一揮,便有炎炎灼浪轟然而至。
或許直到臨死前最後一刻,危也不敢相信,莫小川竟然如此果決。
這與他所瞭解的那個,在乎蠅頭小利,侍奉金錢至上的裁決使大相徑庭。
悔恨?
還是不甘?
亦或者,只剩下了絕對的恐懼。
危瞪大了雙眼,扭曲的面龐彷彿發出了刺耳的尖叫,他的目光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恨,就像是一種詛咒,要將莫小川拖入地獄。
如果是面對其他人,或許莫小川不會讓自己的敵人死得這般痛快,但對於有可能掌握了死而復生之術的危,他必須小心再小心。
不能給對方任何可能翻盤的機會。
否則他身邊的所有人,包括花花,包括清水街各位老闆,包括強子和海哥,甚至是老汪在內,都會因為他的心慈手軟而命喪黃泉。
所以今日,他特許於危,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數秒鐘之後,鳳火輕斂而去,空氣中生氣一縷青煙,伴隨著陣陣惡臭,煙消雲散。
莫小川走上前,以左眼再次確認危的神魂俱滅,這才拔起了地上的定海針,將其重新收回到裁決令中,隨後抬頭看向白歌。
“你我現在兩清了。”
白歌苦笑著搖搖頭,也不再多說什麼,直接轉身離去。
就如同他來時那般匆忙。
自始至終,他連一個字都沒有說,因為沒有必要。
接下來這副爛攤子,自有莫小川去收拾,他應諾前來圍剿於危,便還清了欠下莫小川的全部人情,剩下的可就不關他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