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姐,若你想父親、及張家列祖列宗的心血毀於一旦,儘可以將今日之事說出去。”
“回閬劍派來吧,這裡才是你的家...”
“以後有二師兄執掌門派,至少可以保住閬劍派,不令衰敗。二師兄乃謙謙君子,老成持重,你還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若你還有執念,我會交待他們,再之後的掌門由素素姐你腹中的孩子來繼承,如此可好?”
夏無憂看著沉默不言的母老虎,口若懸河的開始勸說。
張素素瞪了他一眼:“你腹中才有孩子!”
“哈哈...現在沒有,以後總會有的嘛。”
夏無憂樂道。
“無憂,以前是我小看你了。我知道你手段高明,武功不弱,你能不能想辦法救出寒魚...他雖然與你有隙,但畢竟也是與你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哥哥啊。”
張素素央求道。
但少年卻沒有回應,而是側目看著那彷彿置於霧氣裡的白影山莊,窗門緊閉,透著鬼氣森森。
“無憂...算姐姐求你。”張素素抬頭,美目看著這不知何時已經獨當一面的弟弟,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將當年跟在她身後追著要糖吃的可愛小孩,和這個喜怒無限、翻雲覆雨的少年重疊在一起。
夏無憂搖了搖頭。
“殺死他的,不是鬼怪,而是怨恨。但我答應你,以後若有機會,我會入莊去尋他...但不是現在。”
張素素舒了口氣,“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
她心裡千迴百轉,幾個念頭打成一團,但想來想去,最終還是偏向了閬劍派。
只是,她還是存在著疑問,不吐不快,所以她問道:“為什麼要殺了歐陽一鶴...”
夏無憂淡淡道:“他自己都說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我不將這片牆補起來,難道還等著他出去後四處宣揚?”
“一鶴...他不會四處宣揚的。”
夏無憂笑了一聲,卻不再回答。
其實這不過是個應對便宜姐姐的解釋而已,遠在那什麼一鶴站到擂臺中央邀自己廝殺,想要逼出自己辟邪劍法的那一刻...
這個人就已經是敵人了。
既然已是敵人,他說什麼都已無所謂,因為問題只剩下一個,那便是如何殺了他。
所以夏無憂之前說話之時,看似隨意,其實無時無刻不在注意著這個有著“小劍魔”這名的武當劍客的精氣神。
那一刻,他放鬆了,然後他就死了,理所當然,毫無懸念。
這個江湖就是如此殘酷。
這是,樹林後傳來聲響,慕辰正拖著身子,緩緩走來,他衣衫襤褸,袒胸露乳,但卻無法給人粗魯、狼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