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個時候,八千鐵甲妖兵齊聲大喝,齊人高的盾牌向前一推。
嘭!
天翻地覆。
只見渾河的數十里水面澎湃起來,卻不是起了浪潮,而是被整個打碎。
河床全部傾覆,到處是河底的淤泥,斷裂的魚蝦、鱉甲,乃至於殘碎的手腳頭顱漫天飛射。
不只是數十里的河水變成了漫天煙雨,就連如同冰坨的堅硬河床,都給震成了細碎的糜粉。
紫紗香車還在數十丈的高空,也被蕩起的狂風吹出去了很遠……
“好大的威力!”
寶玉驚聲讚道。
他向下看去,只見渾河的水從上流湧來。
依然還是濤濤,但是這一段渾河的主流,卻不再是二十多丈寬的水面,而是一座寬廣的湖泊,彷彿冬日映照大日的明鏡。
波濤逐漸斂下,漣漪也不再泛起,明鏡越發光潔亮麗,連著那爆湧的胭紅的血,也被帶去了渾河下游。
看到這等場景,寶玉突然抬了下頭,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長氣;
白南煙也嘆了一聲,道:“以後沒有水渠部落了,這一擊足足有著九膽舉人全力出手的威力,水渠部族,竟然連祖靈都沒機會召喚出來。”
寶玉點了點頭,捏出一疊造竹紙,才氣略微激盪,就變成圓形方孔的紙錢。
他從車窗中伸出手,喃喃了聲安息,算是撫慰了水渠部落一萬三千餘的亡靈。
雪白的紙錢漫天灑落,雷七伸手接了一張,接著就隨手扯碎。
他和寶玉對視了一眼,一黑一白的眼瞳,又讓寶玉看了個分明。
“可怕。”
寶玉拉上紫紗窗簾,輕聲嘆道:“八千鐵甲妖兵,其中最強的也只是二血老妖,可是在雷七的控制下,竟然發出了相當於九血老妖全力一擊的威力。”
白南煙點了點頭,補充道:“九大學宮的用兵之術,怕是也沒有這般強悍。”
她見寶玉有點神往,搖頭笑道:“怎麼?羨慕了?這可羨慕不來。”
用兵之術就好像詩琴文人一樣,需要用一生的心血去努力修習,寶玉選擇了成聖的路,自然不能分心去學。
寶玉知道這個道理,但是看見雷七談笑間毀天滅地的力量,還是覺得豔羨。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要把用兵之術練到雷七的程度,起碼需要十幾年的時間,可是十幾年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