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和聽完,臉色已經是烏雲密佈了,他想起前陣子吳毅專門打電話跟他說過這事,當時他並沒有放在心上,還覺得吳毅跟陳天雪講清楚自己有女朋友了是好事,這樣,陳天雪就不會再纏著他了。
他忘記了這世界還有些蛇精病,覺得自己是宇宙中心,誰都得圍著她轉。他原本以為自己對陳天雪完全沒意思,這事情就沒得發展,卻忘了這些蛇精病的噁心手段。
吳爽看了一眼樓上,景清還沒下來,估計剛吃了燒烤,就順便洗頭了。
於是她說:“程曦和,你也先彆氣,清清平日裡都在學校,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再怎樣也沒法去學校直接搶人,我讓言言說這些給你,是想讓你心裡有個底,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吳爽的性子開朗火爆,從小跟男孩子混大的,在遇到景清幾個閨蜜前,她的朋友幾乎都是男的,因此,她還是蠻瞭解這些男人的想法。
她也是從高中就認識程曦,對他很熟悉,程曦和這個人性子冷淡也火爆,從小被父母精心養大的,氣質中透著優雅禮數,但骨子裡還是有些大男人的。
當然,這個大男人並不是貶義詞,而是誇獎他的意思,他尊重女性,卻也認為女性相對於男性來說是弱勢群體,因此會覺得陳天雪的種種行為只是求而不得的問題,只要他避開或者拒絕就行,他會下意識地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
程曦和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聽到吳爽的話,點頭說:“我知道了,這事情我會處理好,你說的對,百密終有一疏,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只有把賊送到出不來的地方,那才是安全。程曦和皺著眉眼想著,不過,憑他自己的力量恐怕還不夠,陳家到底也不算小,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陳母出事······
景清拿著毛巾邊擦頭髮邊走下來,看到三人安安靜靜地坐著,臉色都不是特別好,於是調侃了一句:“怎麼,你們在玩一二三木頭人,不許說話不許動呀!”
“哎呀,清清,你洗好了哈!”程瑜言有些尷尬地說了句廢話,聲音很大,她就是這樣,越是心虛尷尬,聲音就越大。
景清笑意盈盈地看著她,也跟著說了一句廢話:“我連頭都洗好了。”
吳爽受不了她們倆,起身說:“你兩淨說廢話,我去洗澡了。”
“一起!”程瑜言追上吳爽。
“誰要跟你一起,大姐,有點隱私好不好!”
“我是說,一起洗頭!又沒說一起洗澡,這不是節約時間嗎!”
兩人爭論的聲音慢慢遠去。
景清把毛巾搭在自己肩上,蹲在程曦和麵前,笑眯眯地說:“我的男朋友怎麼了,一副受氣包的樣子,真可愛!”
程曦和失笑,把景清拉在腿上側身坐著,拿過毛巾,小心翼翼地給她擦頭髮:“怎麼不用吹風機吹一吹?”
“吹風機吹了髮質會變差的,我好不容易留這麼長,當然要好好保護啦!”景清俏皮地說。
程曦和一手把景清撥到前面的頭髮,撩到自己鼻尖下,深深地嗅了一下:“很香,很漂亮!”
黑色的頭髮,修長的手指,對比十分鮮明,那低頭一吻的神情,彷彿手上捧著的,是他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