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兩人站在那裡的儀態。
方明有點彎腰駝背,無名氏挺胸抬頭,頗為從容,那張臉跟羅家三兄妹比都差不到哪兒去。
何湘雲隨口問了幾句《論語》,都是羅錦堂平時偶爾唸叨出聲,她記住的,也有以前她學過的。
方明憋紅一張臉,答不上來,無名氏很流利的背出下半句,但意思解釋不出。
真的好難選啊!
“牙婆,就沒有別的孩子了嗎?”
牙婆搖頭,“真的沒有了,每年能送來咱們牙行的男童都超不過十個,要不是何娘子先前就讓我留意,這個早就被人買走了!”她指指無名氏。
“他的身份查不到嗎?”
牙婆搖頭,“咱們雖然是做牙行的,但也不是那些不把人命當人的,何娘子要是去別的地方瞧瞧,就知道硬生生打死的都有!
人心都是肉長的,要不是家裡實在困難、甚是可憐,誰會把人賣掉啊!
這人從河裡撈起來,我是給治病又給衣服穿,還帶他去縣衙說明情況,要不是等訊息,哪裡會放在手裡半個月,現在才告訴何娘子。
不過何娘子要是要他的話,這衣服跟看病錢也得給我,那都是我自個兒貼補的!”
何湘雲還想著要不要報官,既然都報過了,而且半個月之久都沒訊息……
“你自己願意把自己發賣了嗎?”她又問無名氏。
無名氏點點頭。
“成吧,我就要他了!”總不能真那麼倒黴吧。
牙婆笑彎了眼睛,“那好!這孩子會識字、長得也好,要買他得三兩銀子,另外我貼補在他身上的,也得一百文!”
一百文絕對是多要了,何湘雲敢保證,要不是看無名氏長得好,他也不會貼補錢給他治病穿衣吃飯。
“一百文?牙婆,以後我說不定還要來買人的,你要是糊弄我,我可就不來這了。”
“哎呦,何娘子家大業大,還在乎這一百文嗎?行吧行吧,我就吃點虧,那就八十文!”牙婆子一副肉疼的樣子。
八十文應該也是多的,“我只帶了七十文零錢。”
“哎呦,七十文就七十文,何娘子也太會做生意了!”
無名氏跟著何湘雲從牙行出來,無名氏深深的吸了口氣,成了別人的奴僕,身上彷彿就套上了什麼枷鎖。
好在是做書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