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殺氣頓時從荊柯的身上爆發開來,如同將要滅世的大洪水,瞬間籠罩住了距離盜蹠屍身不遠處站立的墨鴉,此時的羅網殺手頭領玄剪和天字號殺手驚鯢。
至於說未來的掩日,連驚鯢都還不是田言呢,他又上哪去冒頭?
畢竟有一說掩日是農家的上任俠魁,雖不知是不是現在正跟衛莊打的那個田光,但顯然不是一般角色,非普通人所能勝任。
一邊正和披甲門典慶打得難解難分的高漸離表情一變,不由自主的受殺氣影響,分出了一部分心神朝盜蹠死亡之地看了過去。
“你在看哪裡?!”典慶沙聲道。
如門板般巨大的青銅斧刃下劈,砸向了高漸離。
高漸離舉劍架擋,整個人就在瞬間被擊飛了出去。
“轟!”
嘴角溢血,第一時間飛向了荊柯所在之處。
顯然,這是他算計好的,透過借典慶的力量,讓自己飛速趕到荊柯那裡。
只是略有些忽略了自己的情況,忘了之前和羅網殺手對戰時,已然受了點輕傷。再加上典慶的巨力實在不輸百越的蠻巫多少,以他瘦弱之身和偏陰寒的內功確實有些難以完全招架,因此受傷也就成了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必然結果。
下一刻,高漸離抵達,看清了場中的形勢——
荊柯暴發,盜蹠慘死,錦衣衛的墨鴉和原羅網的天字殺手及劍師蓋聶圍堵四方,讓人逃脫不得。
好一副天羅地網,圍捕困獸的景象。
“荊大哥。”高漸離叫道。
“小高,大哥拜託你一件事。”荊柯頭也不回的漠聲道。
“大哥你說。”高漸離問也沒問一句,直接言道。
“如果我死了,替我照顧好麗姬和我那未出世的孩子。”荊柯道。
“大哥!”高漸離一驚,連忙叫道。
“答應我,小高。”荊柯言語變重,重複道。
“好!如果此戰之後我還未死,必不負大哥所託,照顧好嫂子和侄兒。”高漸離喏了喏嘴唇,顫聲道。
絲絲寒氣開始從他手持的水寒劍上散發,大有種寒風到來,逆春返冬的架勢。
不用說,他這是準備開啟自身最為危險的一招,逆水寒了。
然而就在這時,只聽荊柯又叫道“小高!”
“不要胡來,我不希望我死後他們母子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意思很明顯,就是要讓高漸離先行一步。
“大哥!”高漸離不甘,怒瞪著荊柯高叫道。
兄弟本該同赴死,又豈可在戰前兩臨頭?那還叫兄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