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一間安靜的病房內,鍾圖看著病床上睜開眼睛,一臉茫然的天童木更道。
“這裡是……醫院?”天童木更轉動頭顱,語帶遲疑卻又有那麼七八分肯定的說道。
“是的,勾田大學附屬醫院。你因為連續數次使用高負擔劍技造成身體透支,新陳代謝不足,腎臟急劇壓迫,致使本來就勉強維持你身體機能的受損腎臟直接衰竭,所以我就自做主張,給你把腎徹底治療好了。”鍾圖在一旁笑著解釋道。
“不用太感謝我,這是你應得的。畢竟不管怎麼說你也在一定程度上成為了新藥的小白鼠。哪怕整個治療過程並不存在任何危險。”
“我的腎……好了?”天童木更沒管那些,而是滿臉愕然,有些不敢置信的重複道。
“恩。好了。”鍾圖肯定道。
“這就好了嗎……”天童木更茫然,睜著眼睛仰望著病房的天花板,說不出話來。
“沒什麼好迷茫的,又不是什麼大事。即使沒有我的介入,你的腎臟治療也沒有太大的問題,無外乎就是換個假腎罷了,這對勾田大學附屬醫院的醫生們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而且對方也確實曾多次向你提議過,卻被你給一一拒絕了,至於原因,據我所知除去醫療費用方面的問題外,也是因為你不想,想要留著它帶給了的傷痛來記住仇恨……”
“但是現在你的仇已經報了,並且所有仇人都已經親手被你斬殺,哪怕就算你雙親重新活過來也絕對挑不出半點毛病來,所以你也沒必要再糾結這點,就讓它恢復吧。與其沉浸在已經終結的過去中,還是好好想想你未來要怎麼活吧。”基本能看出天童木更此時心裡狀態的鐘圖再次開口勸慰道。
“未來嗎……我還有未來可言嗎?”天童木更用手臂擋住自己的雙眼,不讓自己流淚的樣子被鍾圖看見,沙啞著聲音黯然道。
“為什麼沒有?起碼和過去相比,你的身上已經沒有了沉重的包袱不是嗎?無論是精神上的,還是肉體上的。”鍾圖反問道。
“可我殺了人!而且還是自己的血脈親人!這個世界上已經再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天童木更硬蓋著胳膊,大聲質問道。
“可笑!你看到的世界才多大點兒,就以為是全部?”鍾圖嗤笑道。
“先不說東京原本就只是島國內所有的五個大型人類聚居點之一,就算是島國,對於整個地球來說也就是屁大點的地方,連鄰國的一個省都比不上,又何談得‘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容身之地’這種話?”
“不就是殺人嗎?東京呆不了大不了就去其他城市。其他城市再呆不了就去外國,再再不行也可以找個地方自己隱居,總有一個地方能讓你生活下來。”
“何況還有IP排名這種東西,多殺點原腸動物同樣可以抵罪,又哪來的‘世界已經沒有容身之地’?”
“至於說道德層面的譴責,木更,你真的在乎嗎?”
確實,如果天童木更真得在乎道德方面的譴責的話,就不會在一開始就毫不猶豫的對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哥哥天童和光殺下手了。又哪來的後面對家族血親,甚至是自己的親爺爺下殺手?
一切早在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天童木更無言,只是用胳膊蓋著眼睛進行無聲的哭泣,看得一旁的鐘圖不由得皺了皺。
而後鍾圖忽然起身,走到病床旁,伸手抓住天童木更的手臂將其強行從天童木更的眼睛上移開,看著眼神中帶著點茫然和疑惑的天童木更肅聲道“不就是容身之地嗎,沒有的話我給你。”
說完,也不給天童木更多餘反應的機會,直接一低頭含住了天童木更的嘴唇。
剎時間天童木更的眼瞳大睜,茫然失去焦距,在本能的驅使下呆呆的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