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之後,賈紫玉帶著她的僕從們搬離了這裡,卻沒有返回東南亞,而是在京城尋覓到了一個讓她滿意的落腳處。
賈家這一個祖傳的深宅大院,重新恢復到了昔日一個成年男人,一個小女孩兒,一條狗的平靜日子。
《人生》在全國性文學刊物《收穫》上面得以發表了出來,引起了很大的轟動效應。雖說賈有為把《邊城》都發表了,但是並沒有得到這種強烈的響應。
其實,自己好生的想了想,便完全就想通了。這可不是時間久遠的問題,畢竟好作品是經受得住時間的檢驗。
哪怕兩者都是中篇小說,也掩蓋不住《邊城》的文學藝術性是的的確確地要高於《人生》很多。
可是,《邊城》的好,以及美學,只能夠在特別小的圈子裡面,真正的文青才能夠感受得到,卻不似《人生》那種能夠讓普通人也能夠接受,讀懂,並從中領悟到一些東西。
普通人看《邊城》的第一感受往往就是“平淡”二字。而在賈有為看來,《人生》當中滿滿的正能量,不是文學上面的好,而是壞,畢竟作家本人主觀性過強的進行了有意對人物的刻畫。
高加林這樣的人物在現實生活當中的結局,要麼變得頹廢,一蹶不振,要麼就是走上自殺之路。這才讓人物本身最符合現實文學的悲劇之美。
賈有為喜歡美國大作家卡波特的紀實文學《冷血》。這也是對方的巔峰之作,奠定了其在美國文學史上的重要地位,被譽為“戰後一代最完美的作家”。
作家本人是反反覆覆地多次在監獄見過了殺人兇手,並還從對方口中得到了第一手的寫作材料。
直到最後,卡波特完全可以給殺人兇手聘請律師,繼而幫助對方逃脫死刑。可是,他並沒有那麼去做。
這不是因為殺人兇手罪有應得就應該被法官判處死刑,而是他為了讓作品的文學藝術性有著本該的悲劇之美得以結束。
卡波特以《蒂芙尼的早餐》成名,也因為奧地利·赫本出演了這部小說改編成的電影的女主角,致使電影享譽世界。
同樣,卡波特以《冷血》結束了個人的寫作生涯。自從《冷血》出版面世之後,他再也寫不出一部完整的作品,直到離世。
正如本人臨終前所說那樣,我是個酒鬼。我是個吸毒鬼。我是個同性戀者。我是個天才。即使如此,我還是可以成為一個聖人。
話又說回來,《人生》是在1982年原載於《收穫》第三期。那個時期的中國,可不是你想出書,出版社不給出,自己掏錢出,就能夠出書的今天。
每年都是有固定的指標。先得有了指標,才能夠出書。要不然,即便內容性,思想性等各方面都完全遵守了書籍出版管理條例,也不行。
同樣不似今天最看重的東西莫過於書籍本身的商業價值,能不能賣出去,能不能火,能不能改編成影視作品......
賈有為手裡面拿著這一期由郵遞員送來的《收穫》刊物,並站在大門口翻看到了《人生》的刊登之後良久,想著想著的又徐徐地走進了院子,漫無目的開始一個人踱著步子的徘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