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你們回來了啊!這一位是來給我們房客女兒進行家訪的班主任老師。別打擾他們談話,快進屋子來。”
趙奶奶小跑著到了女兒的跟前。她背對著簡潔,一邊朝著她們使眼色,不要再多話,一邊催促著她們進屋道。
趙家女兒雖說搞不清楚狀況,但是也讀懂了母親面部表情和話語當中所傳遞出來的另外含義。於是,她們三緘其口的跟著她去了屋子裡面。
“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繼續,繼續。你們聊你們的,我們聊我們的。”趙爺爺在把房門關上之前,還樂呵呵地致歉道。
“班主任三個字讓我不免想到了劉心武的成名作,也是傷痕文學的代表作《班主任》。”
賈有為不想讓簡潔在腦子裡面去接著想“少爺”怎麼一回子事情,於是就投其所好的把對方的思路拉回到文學上面道。
這一下是果然奏效。簡潔沒有再去想其它,而是跟著他的思路是再次回到了暢談文學上面道:“劉心武是你最喜歡的作家?”
“不是。就目前而言,我最喜歡的作家是閻連科。我喜歡他的作品,便在於其內容赤果果和血淋淋,荒誕中不缺真實性強,反應了人性當中的黑暗和自私,作家在哼哼唧唧地時候,還敢於說上幾句真話。
這其中雖然不乏有誇大的地方,有意醜化知識分子,但是瑕不掩瑜。閻連科的長篇小說作品的主線都很清晰和明確。
他之所以被稱為禁書作家,就在於他的中篇小說《為人民服務》,長篇小說《丁莊夢》和《四書》被封禁了。
長篇小說《炸裂志》被封禁過一段時間,又解禁了。這本作品看著荒誕,從農村變成超級大都市經歷的種種,卻是一些國情的微縮版。
除此之外,他廣受好評的作品《受活》和《日光流年》。就我個人而言,最喜歡他的長篇小說《日光流年》。這其中採用了倒敘的方式來講述,和他的《堅硬如水》的寫作手法類似。
只不過,《日光流年》時間跨度更大,一直到男主角司馬藍快到中年,青年,少年,小孩子,回到孃胎裡面結束。
兩代村長為了讓村裡面的人活過四十歲,開始找尋各種辦法,翻土法,吃油菜籽法。司馬藍覺得是水質的問題,便開始了修水渠。
男人賣皮給燒傷的人,而女人賣X給其他村外的男人。籌錢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飲水工程。結果就是希望破滅,水渠通了,水來了,卻是被工業汙染而發臭的水。
最最殘酷的還不在於此,而是在於大饑荒的時候,人吃人。饑荒還沒有到達最嚴重的時候,作為父親的那人是把兒子扔到了路邊,而不是女兒。
司馬南就說他,壞了良心。他說,兒子是健全人,或許還能夠有人把他給撿走,而女兒是殘廢,誰都不要。為此,司馬南沉默了。
饑荒到了頂峰,同樣是這一家,父親把這個女娃給餓死,然後父子把她煮來吃了。隨後,為了能夠讓村裡面的人吃上烏鴉肉,度過饑荒,繼而在無可奈何之下才把村子裡面還活著的殘疾人,智障都丟棄到山溝裡面去做誘餌來抓天上飛的烏鴉。這些還活著的人就被烏鴉給啄食......”賈有為侃侃而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