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論死活,女人別傷到了,給我上……”
“慢著!”
施俊話音未落,就被賈似道身後的一聲厲喝打斷。
“嘿嘿,今兒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人真多,又是哪個狗東西想送死?莫非真當我施某是泥捏……”
施俊獰笑未完,就看到賈似道身後走出幾個人影,頓時如被掐住脖子的公雞,咯咯半天說不出話,整個身子也陡然矮了半截。
賈似道訝然回頭,只見一個穿著錦袍的壯漢正快步從街角一頭行來,在那錦袍壯漢身後幾個人影躲躲閃閃。
這人賈似道認識,或者說昨天剛剛見過。
正是步軍都指揮使施春,而那幾個在施春身後躲躲閃閃的,似乎也都是昨天在安撫使大衙見過的步軍衙門裡的幾個將領。
驀然賈似道眼睛一亮,秦壽的身影出現在街邊距離他不過數丈遠的的一處商鋪門口,探頭探腦的正在朝他張望。賈似道對著秦壽點點頭,秦壽微微欠身之後,整個人就不見了蹤影。
秦壽的出現,讓賈似道大鬆一口氣,剛剛那所店鋪,距離美人閣並不遠,顯然秦壽做的功課源源不是他說的那些,而秦壽能夠出現在那裡,賈似道自然不會單純的以為只是偶然,錦衣衛在廣州的人手並不多,就算秦壽讓錦衣衛的人暗中跟隨保護,今天這樣的情況也是無能為力。
想來,秦壽應該是已經知道他的意思了。
收回眼神,施春已經走到近前。
“孽畜,還不趕緊滾過來向大人請罪。”
人還沒到,施春粗豪的嗓門再次響徹整個大街,嘴上說著這邊施春已經走到了近前,躬身對著賈似道抱拳一禮道。
“末將步軍都指揮使施春見過大人。末將教子無方,加上犬子從未見過大人真顏,驚擾了大人,還請大人恕罪。”
說完這句話,施春已經起身,一雙豹眼一動不動的看著賈似道。
賈似道眼睛微眯,看著眼前看似粗豪,實則奸猾的施春。
施春剛剛的一番話,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
先是不著痕跡的將今天的事情歸結為施俊沒有見過賈似道,而後卻壓根沒有提施俊想要直接強搶史珍香三女並且還要玩死賈似道的事情,最後一句說是恕罪,但是在賈似道看來,威脅的味道更重一些。
顯然,安撫使大衙,一直都有施春的人在盯著,不然施春不可能出現的這麼湊巧,甚至可以說,施春說不定早就來了,之所以在這個時候出現,除了給賈似道一個臺階下外,更重要的也是在表明一個意思,他施春並不懼賈似道。
賈似道看著施春,施春同樣也是毫不畏懼的看著賈似道。
看著施春的眼神,賈似道清楚,如果這個時候一個說不好,施春就會選擇另一種辦法,來應對今天的事情。
街面上已經沒有多少閒人,甚至於所有的店鋪都已經悄無聲息的關了門。
無端的,賈似道想起了秦壽給施春的那句評語,面厚心黑,手段毒辣。
他絲毫不懷疑,此情此景之下,施春會做出一拍兩散殺人滅口的事情。
不知道什麼時候,柳如已經悄然站在了賈似道身後,對柳如的動作,無論是施春還是聽到施春的話,至今還在一群壯漢護衛下沒有任何動作的施俊,都沒有出聲,或許在天明兩人看來,柳如一個女子,此刻躲到賈似道身後,更像是受了驚嚇尋求保護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