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而落的雪花越發的密集,不過片刻功夫,賈似道等人的頭上身上已經積下厚厚一層。四野靜謐無聲,除了賈似道帶著幾分寒意的聲音和那車把式不斷叫著好漢饒命的聲音外,幾乎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不得不說,你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破綻,連我身邊的這幾個禁衛都瞞過了,你既然敢來,想必也知道,我身邊的這些人都是皇宮內的陛下的禁衛,但是你忘了一點。”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我想剛剛去找你的禁衛如今已經遭了你毒手吧?嗯,那一主二僕的蘇府小姐,應該是真的。只是你這個車把式是亂入的。我想原本的車把式應該也是已經撕了,那麼你能告訴我,現在那三個姑娘可還活著?”
賈似道靜靜看著那不停嘮叨著“好漢饒命”的車把式自顧自的道,說話的同時,一直揹負著的雙手悄然在車廂上輕叩了兩下,緊接著突然輕輕吐出三個字。
“殺了他!”
隨著賈似道這句話,兩道閃亮的刀光劃破漫天雪花朝著被兩名內殿直禁軍架住脖子的那車把式劈砍而去。趙毅和裘裳兩人從聽到賈似道說車把式為何還不曾動手的時候就打起了一百二十個小心,此刻聽到賈似道的命令,雖說有些疑惑可是並沒有妨礙他們的動作。
周博牢牢把賈似道護在身後,沒有動作。沒有人知道是不是隻有這個車把式一個人,不過料想如果這車把式真的是刺客的話,有了發生在臨安城的刺殺案做前車之鑑,想來任何人只要腦袋沒進水的話,都不會只派一個刺客前來行刺如賈似道這般被重重護衛的人。
趙毅和裘裳兩人的動作不可謂不快,晶亮的鋼刀帶著無邊的肅殺之氣瞬間就到了那車把式頭頂上,晶亮的鋼刀上殺氣四溢,不用懷疑,若是這兩刀真的落實,那麼這個車把式定然會是被兩刀三瓣的結果。趙毅和裘裳兩人沒有任何的留手。雖然說兩人都疑惑為什麼賈似道會如此篤定眼前這個幾乎連站立都不能站立的車把式是刺客,不過並不妨礙兩人執行賈似道的命令。
“咚!咚!”
“噗!噗!”
賈似道親眼看到,原本被兩個內殿直禁衛牢牢控制住的那車把式,整個人突然似乎縮小了一圈,避過趙毅和裘裳這必殺的兩刀,而那兩個內殿直禁衛似乎因為賈似道突然而出的“殺了他”而有那麼一剎那的失神,以至於動作慢了那一拍,這慢下的一拍付出的代價則是兩人的性命。
恰好脫離了兩名內殿直禁衛架在脖子上鋼刀的那車把式,兩個肘尖瞬疾如雷般順勢重重的撞在兩個內殿直禁衛的胸膛之上。那兩名賈似道很是熟悉的內殿直禁衛如遭雷擊般毫無反抗的之力的朝後倒飛而去,人還在半空中兩口夾雜著似乎內臟血塊的東西順著粘稠的鮮血噴薄而出,重重的跌落在地的時候已經沒有任何的聲息。
那之前佝僂著身體的車把式手中的長鞭順勢一抖,那長鞭帶著呼嘯猶如長了眼睛一般自下而上靈巧的繞過周博朝著站在他身後的賈似道脖頸之上席捲而來。僅僅是挺到那長鞭的呼嘯聲所有人就知道,如果賈似道被這長鞭捲住脖子,那麼絕無幸理。
一直蓄勢待發的周博,毫不猶豫的一刀朝著那捲來的長鞭砍去,長鞭似乎躲讓不及,正正被周博的腰刀砍中。刀鞭相交沒有任何的聲響出現,讓所有人意外的是周博的長刀如中敗革,長鞭只是隨著周博的刀鋒斜斜的蕩了開去,鞭梢則是順勢一轉,依然朝著賈似道刷去,只是此刻周博已經來不及變招,趙毅、裘裳距離賈似道還遠,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那鞭梢直奔賈似道而去。
“大人!”
“大人小心!”
來不及變招的周博強行把身子一扭,用身體擋在了賈似道身前。
“噗哧!嗯……”
一聲輕響,暗紅的鞭梢輕易的撕開周博身上的蓑衣和棉襖,帶起幾朵血花,讓周博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