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嘰喳喳清脆悅耳的鳥鳴聲,從窗外傳來。帶著點暈黃的晨曦透過窗稜,悄然灑進房間內,在氈毯上留下各樣光影。
紗帳悄然抖動,一節光潔如玉的藕臂伸了出來,也許是習慣,這節手臂先是直奔床頭前的繡櫃,摸了個空之後,呆愣了半響之後,似乎想起什麼,嗖的一下又縮排了紗帳之中。
紗帳內。
徐若曦彷彿一隻鴕鳥般,用錦被將整個腦袋都包裹起來,她怕剛剛自己的動作驚醒了枕邊人。想到昨天晚上的一切,俏臉頓時紅的跟九月的柿子般。
可是,過了半響,身邊依然沒有任何的動靜。錦被下悄然探出半個腦袋,一雙有些慵懶的雙眸做賊般的偷瞄向枕邊。
空空如也。
徐若曦本還含羞帶怯的美眸中陡然黯淡,有些沮喪的躺在錦被中,一隻纖細的手掌拂過錦被,停留,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些許暖意。
沉默了半響,徐若曦似乎想起什麼,抓著錦被護在胸前,翻身坐起。這個動作似乎牽扯到了身上某個部位的痛處,臉上浮現一抹痛楚,柳眉微皺。
此時,徐若曦一頭烏黑的秀髮都已經放了下來,披散在肩頭,有些凌亂,有些慵懶。精緻的鎖骨和大片雪白的肌膚時不時的乍現。
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隨即有些嬌俏的皺皺鼻子,似乎下定了決心,輕輕掀開錦被,才發現昨夜放置在身下的白布也已經不見了蹤影。
兩條光潔的修長美腿在晨曦中一閃即逝。
單手拽著錦被護在胸前,另一隻手撥了撥肩頭的秀髮,徐若曦臉上閃過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似在笑,又像是在自嘲。
俯身,從紗帳中探出一個腦袋,低頭在床下的氈毯上尋找著昨天晚上被賈似道胡亂丟在地上的衣衫,撿起距離最近的一件寬袍,拽進紗帳中,緊接著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過了片刻,紗帳被撥弄開。
寬的袍服下兩條玉腿若影若現,她踩住唯一放在床邊的繡鞋,準備站起來,卻是微微蹙了蹙眉,捂著小腹又坐了回去。
這一動一靜間,袍服下襬美妙的胴體若隱若現。
太陽即將要升起,數縷柔和的陽光劃破晨曦透過窗稜照進房內,在她身上投下點點斑駁的光影。安靜的房間裡,她咬了咬下唇,終於還是站了起來。轉身,收拾著昨夜裡被某個一大早就沒了蹤影的男人胡亂的扔在地上的衣衫,然後全部抱在懷裡。
地上沒有男人的衣裳,看來他還穿著昨日被他自己丟在地上的衣衫。
抱著收拾起來的衣服走到櫃子前,頓了頓,猶豫了半響又隨手丟在一邊的錦凳上,然後開啟櫃子,拿出肚兜、褻衣還有新的衣裙來。
“嘎吱!”
正在她在猶豫著是現在就換上還是再睡會的時候,身後緊閉的房門陡然響起開門聲。
聽到這聲響,徐若曦身子一震,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呀,小姐,你醒了?”
在她還沒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是要回到床上繼續裝睡好,還是其他做為的時候,急促而細碎的腳步聲已經轉過屏風,伴著一聲帶著三分驚訝三分欣喜的驚呼聲在身後響起。
是春桃。
心中不知怎的頓時空落落。
春桃看不到背對著她的徐若曦神色,幾步奔到徐若曦身前,扶住徐若曦輕聲道:“小姐,老爺一大早就起來上朝去了,陛下昨日就下旨讓老爺今日早朝。走之前,老爺親自到廚房熬了補湯……”
“他……你們怎麼可以讓他進廚房那種地方?”
徐若曦心中濃濃的暖意湧動,看著春桃,神情罕見的有些嚴肅和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