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對水位還沒有準確的測量概念,但是長江水流暴漲,隨時都會漫過江堤!
“所有將士聽令!將準備好的麻袋全部裝土固堤!”羅吉大聲嘶吼,在大堤上看著洶湧的江流,絲毫不覺得自己置身於險境當中。
得到命令的所有將領立即將主將的命令給傳達了下去,實際上根本無需多說,成千上萬計程車卒已經用準備好的麻袋開始裝土。
一袋袋沉重的泥土被裝進麻袋,然後運上江堤,三萬士卒就沒一個是閒著的,這些兵或許還無法理解子弟兵的概念,但是新軍最大的規矩就是!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只要將軍的軍令不違反道義,不苛刻酷虐百姓,不違背民族大義,不謀逆等,那麼他們這些當兵的就只有堅決執行!
哪怕明知道執行命令會死也必須義無反顧,勇往直前!
“將軍,九江知府解大人求見。”
“解清,他來做甚?把他帶來。”
解清一開始並未打算和當兵的打交道,他只是心中疑惑,故而離開九江府,一路上跟著新軍,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測。
如今猜測被證實,見到數萬士卒真的是在裝土固堤,哪怕自己已經被雨淋的渾身發顫,還是堅持著來找羅吉。
“本官乃九江知府解清,羅將軍有禮了。”一邊說一邊拱了拱手。
解清乃是正五品文官,按照如今軍委新制定的武將品級,羅吉身為地方軍區主將,乃從三品軍職。
按禮來說,五品官自然該拜見從三品的官,然後事實上如果解清是四品,那麼在大明羅吉和解清平起平坐的資格也沒有。
當然,那是以前,現在新軍接受的教育完全是另外一個樣,武將也不會覺得自己比文官低上半點。
“解知府為何來此?”
解清笑道:“聽府裡回報,說將軍領兵三萬到了九江,心中猜測,將軍必然是奉天子皇命來救民於水火,故而前來一看究竟。”
“賑災剿匪無需皇命!”羅吉冷哼道:“天子委任本將駐守江西,本將的職責便是護翼江西百姓,如今大雨連日不絕,數萬百姓已然失去家園,若是不防洪災,只怕九江城都有傾覆之憂,本將麾下有兩萬士卒皆是江西本地入伍,他們是江西百姓子弟,身為子弟兵豈有不捨生忘死護民之理!”
“子弟兵……叫的好吶,將軍深明大義,本官甚為傾佩!”
羅吉看著忙忙碌碌的數萬戰士,凝聲道:“鄱陽湖水流直灌長江,長江水流洶湧,隨時都有破堤決口的風險,一旦決口,數百上千裡方圓便是澤國,解大人身為九江父母,就待在府城眼睜睜的看著災禍臨頭而不管不顧?”
解清沒想到羅吉竟然敢質問他,不過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說不清,所以只能苦笑道:“往年九江有了汛情,官府都會徵發徭役,可陛下廢除了徭役,官府哪有人可用,若是再派徭役,便是違背聖意,若是募集民夫,府衙如今連賦稅都無權收取,哪來的銀子?”
政治上的東西羅吉不懂,也不打算懂,但是他知道,既然聖天子這般改革官制,必然是正確的!
所以也懶得和解清廢話道:“此地兇險,解大人還是先回府城,若是有心便讓城裡多輸送些麻袋來。”
解清剛準備承諾,只見一名戰士飛速奔到近前,急切嘶吼道:“將軍,決口……決口了!”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