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徐昂沉沉睡去,第二天醒來得倒是早,一大早就起了床,草草吃過早飯便穿了官服坐在明鏡堂上,等到中午都沒人過來擊鼓鳴冤,便找了淇娘在這大堂之中下打雙陸,倒是沈歷這人十分沒趣味,這縣署之中許多事情都來來回回向他彙報請示,沈歷一來,徐昂每每就被淇娘打將,輸的那叫一個慘,徐昂看著沈歷怎麼都像掃把星一樣都,索性骰子一丟,不玩了。
這又沒人前來告狀,徐大老爺無聊之下便到處在縣署中閒逛,縣署各小吏一看,這新官上任,莫不是要檢查我們的工作情況,便一窩蜂的跑過來向徐昂請示,一來是顯得自己工作認真,二來也是在縣太爺面前混個臉熟,昨天那兩個案子破得厲害,徐昂又年輕,要是以後高升了,有這麼一個靠山那也是不得了的,是以人人都過來問這問那的。
徐昂本來性子就貪玩,被這一鬧,頓時更是沒趣了,陳亮這時候又不知道和焦成去哪裡了,便找了個理由拉著淇娘跑出了縣署,兩人各牽了一匹馬,出了縣衙,順著瘦水河往南走,倒是有興趣得很。
走了一段時間,這正是下午,天氣有點熱,感覺到口渴,見到遠處大堤之下有一戶小屋,便走了過去,居住在小屋中的是一對老夫妻,年紀大約有七十多歲了,徐昂和淇娘上去討水喝,四人在房前樹下倒是聊的開心,知道這對老夫妻都有七十多了,家中無子,有四個女兒,都未曾遠嫁,有空便過來,倒是得享天倫。
“孫老!這今年沒什麼水,這捕魚的收成想必是要差不少吧!”徐昂見到孫老翁在修那魚簍,便開口問道
孫老頭笑了笑,說道“哪裡!俗話說得好,漲水的魚,退水的蝦,這魚雖然是少了一點,但是水淺了蝦便多了,也不妨害。”
徐昂心中一樂,這孫老倒是心寬,說道“如您老這般年紀,還自己勞動,倘若大家都如此,那我大周便無行乞之人了,您老的精神值得學習啊!”
“別人道我辛苦勞動是為了貪那錢財,倒是少年你這話深得我意!”孫老頭頗為讚賞的看了徐昂幾眼。
徐昂也是樂得哈哈大笑,起聲沒事便圍著這屋子外面逛了逛,突然看到牆上用炭寫得一些類似賬目的東西,其中還有一首詞
一剪梅•勞樂
年來窮忙春夏秋,而今寒冬,也不閒休。勤勞生計有苦樂,不慕富貴,只愛小樓。
筋骨痠痛汗雨流。贏得豐收,衣飯無愁。把酒一盅黃昏後,一夢興頭,雀鬧枝頭。
仔細一讀,此詞和易安居士的“一剪梅”步調韻一致,意境卻完全相反,在這世界能看到這樣的詞,還真是緣分啊!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
貓兒玩尾巴,自娛自樂,以釋孤獨,打發無聊,也答覆世人,笑吾辛勞是為貪財沽,而我勞作為國、為家人、子孫減負擔,自得其樂也。
徐昂一看,頓時心中頗為驚訝,
“孫老先生,您這詞真是別有樂趣,小子見了喜歡得很。”這世界本來識字的人就少,能寫詩填詞的那也算是人才了,孫老頭年紀大,是以徐昂不知不覺就用上了尊稱。
孫老頭哈哈一笑,說道“自娛自樂,讓你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