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有點難以理解自己的變化,等喪屍再次捱到近前時,一腿橫掃出去,皮靴把喪屍的整個腦袋踢得脫離身體,如皮球一般撞在樹上爛成一堆黑色骨肉。
他呆呆地看著鞋面上的碎肉黑血,走到一顆胳膊粗的樹前,使盡全力一腳橫掃出去。小樹咔嚓一聲,從中斷開後頹然傾倒在另一棵樹的樹杈上。
臥槽,牛逼了宇哥!
你終於覺醒了異能,就跟嫂子一樣!怪不得自己的血肉這般香噴噴,就說嘛,就說嘛,他怎麼可能是平凡的人!
陳宇心裡嗷嗷叫喚,就在這江水拍岸的泥灘林子邊,對大小樹木拳打腳踢,熟悉著自己的力量輕重。
而後,他疾步狂衝,如一陣風般一躍而起,扎進滾滾東流的江水之中,暢遊了一個小時後才戀戀不捨地回到岸上。
他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圍繞在他而轉動,又像是自己可以隨時化成風變成光,遨遊宇宙而去。
他不記得自己在船上發病後的事情,只記得孫佳琪在慌神了的叫喊救命聲,但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江底?難道是被團隊其他人扔下來的?
幸虧他們沒砸碎自己的腦袋,感謝感謝,真給面子。不過,把自己皮靴上的匕首被順了去就不厚道了。
他摸摸自己肋下的手槍,還好,這個寶貝沒給發現。
陳宇脫下衣服,把水分擰乾再重新穿上,然後往林子裡走去。他肚子實在太餓了,得弄點吃的。
挨著獅山公園風景區外的一處三層筒狀水文測繪站中。
一群從慶安市歷盡千辛萬苦逃出來的男女們正圍在篝火旁,小聲地商議著他們這個七人小團體下一步的行徑路線。
熊熊篝火映紅了每個人的臉龐,上方架著一個平底不鏽鋼鍋,鍋裡咕咕咕地冒著熱氣,散發著泡麵湯汁誘人的香氣。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正在侃侃而談:“咱們從河灘一直南下是最安全的,一路過去只有小村子,只要找到一條船,咱們就可以坐船了。往西北去的話,是省道公路,堵的不成樣子。周老師,你說……”
“先吃飯先吃飯,湯都要燒乾了。”
長髮札成馬尾的二十五六歲知性女人吆喝一聲,用勺子把鍋裡湯汁一勺勺地添入每個人的不鏽鋼飯盒裡,然後起身把礦泉水繼續新增進去,撕開調料包撒進去。
這個七人團隊裡,只有倆個男人,而且是倆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年齡都是二十出頭。其餘是四個差不多的年輕女孩,以及一個年齡稍大看著就成熟穩重的周姓女老師。
大家邊吃邊聊,延續著剛才的話題,殊不知一個腦袋從水文測繪站的石柱底下爬到了視窗,鼻子抽抽地嗅著裡面誘人的食物香味,一雙漆黑沒有瞳孔的眼珠盯著熱氣騰騰的不鏽鋼鍋猛吞口水。
一個女生或許是眼角餘光瞄到了什麼,歪頭掃了一眼右邊,剛把頭轉回去又忽地扭回來,看著一雙漆黑如墨的怪物眼睛尖叫出聲。
“哈嘍。”陳宇只得推開窗戶,尷尬一笑,咽口水道:“不好意思,看到這裡有火光,想來找點吃的。”
“喪,喪屍,他會說話。”
男女們全都起身縮在門口,慌亂中拿起刀斧作防禦狀,口中尖叫連連,一副剛從幼兒園裡逃出來的小朋友似的。
看得陳宇直搖頭,就這樣的素質也不知怎麼活到現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