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一川張開雙臂作懷抱天地狀,心中沒緣由兀地生出一股豪氣。
“且做他一回江中龍王!”
蘇一川朗聲而笑,雙腳幾步邁出,身形飄搖飛出木舟。
白衣踏江面而不沉,幾個兔起鶻落,身形在木舟前方瀟灑騰挪。
“仗劍且走且狂歌,酒裡膽粗意氣足!”
“二師兄,來口酒喝。”
蘇一川爽朗大笑。
蕭溫應聲,將他那兩拳高,鑲口如玉質米粒的木葫蘆遠遠地扔給了蘇一川,距離太遠,自然是用了些巧勁兒。
蘇一川在半空也不回頭,斜著身子伸手往後一抓,穩穩抓住繫著木葫蘆的墨綠色線繩。
仰頭張嘴,喉頭滾動。
心念一動,問春秋隨之出鞘,化作一道寒光在木舟四周飛旋。
“去!”蘇一川單吐一字,手指江面。
問春秋激射而出,遁入滄北大江。
管他氣吞魚龍,百舸爭流,萬鯉躍龍門。
一劍遞出,轉瞬來去,端的是浩蕩百川流,劍氣縱四海,江面我來平。
蘇一川心底默唸二字:“平江。”
江底傳來轟隆沉響,萬千青黃尖針猶如青黃魚群在江底遊走。蘇一川微微招手,青黃“魚群”齊齊湧出,儼然一副魚龍潛躍的風流氣象,破江而出,聲勢浩大,掀起陣陣浪濤,浪尖托起木舟往前送去。
這般驚人動靜兒,自然引起了附近過岸船家的注意,紛紛目光震驚。看著半空中那道仙氣飄飄的人影兒,更是膽戰心驚不明所以。
此後西景滄北江附近還流出一個傳言,那撐船撐了十幾年的老孟船伕,曾載過江中龍王爺。
聲勢漸弱,問春秋在蘇一川身邊環繞一圈後回鞘,蘇一川緩緩回到木舟。
老人嘴角微顫,抖動著雙手磕磕巴巴地道:“龍王,真的是龍王爺。”
蘇一川輕笑:“船家既然說是,那便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