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三人一齊出手,都沒成事?”歐陽怡霖俏臉上有錯愕之色浮現,難掩震驚。
李長風頗為可惜道:“趙老道手上功夫不怎麼樣,逃跑的本事確是一流,一些道門禁術實在詭譎。不過費了這麼些力氣,終究讓他沒能完美如願就是了。”
“所以,師父師叔的意思是,西景這麼大動靜,都僅僅只是一個道士搞的鬼?”
“僅僅只是一個道士?”李長風無奈一笑,“若是這道士真如你語氣所體現的那般簡單就好了,這趙老道這些年在西景下的絆子可真不少啊,令人頭疼。”
“不過,好歹是讓他把這十數年的所得吐出了大半,爽快!”李長風爽朗大笑,一想到趙惟真逃回東離的狼狽模樣,以及一臉怨婦的惡毒目光,就解氣得很。
“你們幾個小傢伙不是想知道,我赴西景五宗之會所為何事?來,正好你師兄師姐們都在,就當給你們講講故事消遣消遣。”
元祥三十二年。
西景大江下游數百里,南龍郡邊地。
江岸邊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夾有幾位孩童,聚集一處,在羨慕嚮往的目光中,為首的是一位年紀最大的少年,十一二歲的模樣。
小孩子們羨慕的,其實是少年手裡的一柄平凡無奇的長劍,比江湖劍客手中使的傢伙要短上幾寸。
“爹爹說了,我手裡的這把劍,可是聽風涯七先生用過的,我以後肯定也是響噹噹的劍客!”
“哇······”,孩子們兩眼放光。
自西景大江名震江湖的一戰之後,濟世一劍與劍引風雷的話頭在五州各地可是聊得火熱,早就人盡皆知,何況正處在西景大江下游,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此地?
這個年紀的孩子們,哪個不向往陳清絕與祈嵐的身姿?單憑這一把劍,便足以在孩子群中稱王。
當然,也有嫉妒而不服的聲音。
“我看這把劍沒有什麼特別的,既不發光發亮,樣子也不好看。七先生怎麼可能用這種劍,肯定是你爹撿來騙你的!”
“你!”少年憋紅了臉,不知如何反駁。
“傻子,被騙了還開心呢。”
“哼哼。”那眼神嫉妒的孩子繼續得意追問:“不然你拿這把劍劈兩根木柴給我們看看,你家裡不就是賣柴薪的嘛。”
少年不說話,只是委屈地將手中的劍抱入懷中,不管是真是假,讓自己拿這把劍去劈柴,他無論如何也是捨不得的。
正要扭頭就走,卻迎面撞上了一位先生。
長衣布履,鬢髮摻白。
“對不起,我沒注意……”
李長風眯眼微笑,蹲下身子揉著少年的頭髮輕柔問道:“喜歡練劍?”